凌晨三点二十二分。

    通讯器响了。

    陆沉从浅眠里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驾驶座靠背放平，他没有走回居住区睡，就在驾驶舱里凑合了三天。

    昨天把靠背角度调了一下，比之前好一点。

    他按下通讯键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城主，”廖大成的声音沙哑发沉，“ZM-06开始分娩了。”

    陆沉把靠背撑起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胎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ZM-06是三头妊娠母猪里预产期最早的。我昨晚就注意到她开始筑窝了，今天凌晨两点多开始出现宫缩，刚才第一头仔猪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目前进展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头仔猪，重一点一公斤上下，健康，已经开始吃奶。第二头刚开始出来，我现在正在旁边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很顺利，ZM-06是经产母猪，这是她第三胎，有经验，不需要太多人工干预。”

    “马东在那边吗？”

    “在，他凌晨两点就起来了，在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你们守着，有情况直接通报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城主你去睡，这边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他靠回椅背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二十四分。

    面板上的雷达扫描线在匀速旋转。

    八公里范围内没有异常信号，北面空旷。

    信号日志栏里还是那两条暗红色的记录，第三条依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五十六天了。

    第三条信号还没有来。

    他盘算了一下这个间隔时间。

    第一条信号是第四十二天，第二条是第五十天，间隔八天。

    今天是第五十六天，距离第二条信号已经过了六天。

    如果间隔继续在八天上下，第三条信号应该在今天到后天之间出现。

    如果间隔缩短，说明前哨侦察阶段在加速收束。

    陆沉盯着信号日志栏看了一分钟，没有新的记录出现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三十一分。

    通讯器又响了。

    廖大成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第二头出来了，一点二公斤，健康，雌性，出生顺序二号。ZM-06状态稳定，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继续守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陆沉没有再试着睡。

    他拿起记录本，拧开驾驶舱侧面的小灯，开始在空白页上写东西。

    他在写合成机原料的消耗预估表。

    十二台蛋白质合成机，每台每天消耗有机原料三公斤上下，十二台一天三十六公斤，一个月一千零八十公斤。

    八十天到九十天之后需要补充原料。

    目前冷库里的兽肉储量他翻了一下三天前廖大成的报告，还剩六百公斤上下的变异兽肉砖，加上赵铁柱平时捡回来的零散猎物。

    陆沉在表格里写下一行字，第一百三十天上下合成机原料见底需外出狩猎补充。

    一百三十天。

    现在是第五十六天。

    还有七十四天的窗口。

    但铁蹄军团在二十天以内就到。

    这两件事的时间节点和铁蹄军团的应对方案之间有没有关联？

    他写了三行之后停下来，把笔放在记录本边缘，低头盘算。

    有关联。

    如果铁蹄军团到来之后需要转移，北极星号往灰烬裂谷方向走，路上的变异兽密度比锈风荒原高，有猎杀机会，可以顺路补充原料。

    陆沉在那三行旁边加了一行字，机动路线上补充原料需提前规划猎杀节点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零七分。

    通讯器第三次响了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第三第四头出来了，都是健康的，体重在一点一到一点三之间。ZM-06还在继续，看状态这一胎预估有九到十头。”

    “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非常顺利，比我预估的还好，分娩速度稳定，产道没有阻塞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继续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陆沉把通讯器放回去，继续写记录本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整，廖大成第四次通报。

    ZM-06分娩结束，共产十一头仔猪，存活十头，一头死胎，健存率九十一点几，算不错的成绩。母猪状态稳定，已经开始哺乳。

    他在记录本上写下，ZM-06产十头健康仔猪，第56天，分娩顺利。

    然后在下面写，ZM-07和ZM-08预产期第61到63天，ZM-04和ZM-05受孕确认第71天上下。

    他把时间线从第五十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