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二十分。

    第三层穹顶温室。

    林婉蹲在风干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把脱过粒的麦穗秆，检查残粒率。

    宋雅在第六组那边，带着四个农技人员把脱完粒的麦粒装进布袋，每袋称重后做标记。

    “林婉，第一到五组脱粒完成，干净率百分之九十六，穗上残粒率百分之四以下，可以接受。”

    宋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“第六到十组呢？”

    “下午一点开始，预计三点完成。”

    林婉站起来，拍掉膝盖上的碎麦壳，按下通讯器。

    “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茬脱粒进度汇报。第一到五组已完成，干净率百分之九十六，下午三点全部脱粒结束。今晚消毒清洗水培架，明天早上开始磨面。合成机切换研磨模式，明天下午出第一批面粉九百公斤。”

    “九百公斤够发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按每人三碗的标准，九百公斤够三千人一天的量。”

    “三千人。”

    陆沉在那头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目前注册居民多少了？”

    “陈立今天早上报的数是七千八百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七千八到三千，第一天只能覆盖不到一半的注册居民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但磨面是连续的。明天之后每天出八百到一千公斤，三天之内可以完成一轮全覆盖。”

    “面粉空窗期多长？”

    林婉快速盘算。

    “第二茬面粉全部磨完需要五天，到第六十四天上下。第三茬小麦也是第六十四天收割，收割之后再脱粒磨面需要两天。中间没有空窗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她翻开手里的种植日志。

    “第二茬十三吨四百公斤能出八吨五上下的面粉，这批面粉可以持续供应到第三茬收割。第三茬十七到十八吨，出粉十一到十二吨，那批面粉能覆盖三万人至少四天。”

    “四天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第四茬紧接着播种，第七十一天收割。温室已经进入稳产周期，每七天一茬，哪会断？”

    陆沉在那头安静两秒。

    “第七十一天。”

    林婉听出他语气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第七十一天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铁蹄军团主力最快第七十一天到达锈风荒原。”

    林婉的手指在种植日志上停住。

    温室里全光谱LED灯的光照均匀，金黄的麦穗被照得透亮。

    她用力压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“第四茬有几率赶不上收割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需要转移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转移的时候温室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温室跟着走，穹顶是北极星号的一部分，走到哪里温室就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婉的语速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“只要温室还在，光照系统还运转，第四茬不会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水呢？”

    “大气水分子提取塔持续运行，日产一千七百升，温室的灌溉和日常用水都能覆盖。即使转移过程中外界环境变化，提取塔是从空气里抽水，不依赖外部水源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陆沉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放轻。

    “林婉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茬播种面积百分之八十五，能不能再推高？”

    “最高百分之九十，留百分之十的面积给蔬菜和经济作物。草莓和西瓜不能让位。”

    “不让位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百分之九十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第三茬调到百分之九十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播种的时候调整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陆沉的语速没变。

    “堆肥循环测试的事，廖大成说三到五天，今天是第几天了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天，明天或后天可以开阀门试用第一组水培架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测试结果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林婉把种植日志合上。

    全光谱LED灯从穹顶投射下来，模拟的日光覆盖一万四千平方米。

    第三茬速生小麦的种子还没播下去，水培架上是刚刚清空的痕迹，营养液管路里残留着上一茬的绿色液体。

    明天早上六点开始播种，七天后收割。

    第六十四天。

    林婉把这个日期和陆沉说的第七十一天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中间隔了七天。

    七天够干什么？

    够再种一茬。

    她走向草莓区，第二批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