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十五分。

    第一层养殖场。

    廖大成蹲在ZM-06的产房隔栏前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记录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
    十头仔猪紧贴着母猪的腹部排成一排，吃奶的声音在安静的养殖场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马东站在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桶刚挤好的牛奶，等着廖大成的指示。

    “老廖，四号和七号的吃奶量比其他八头少。”马东指了一下排在最外侧的两头仔猪。

    廖大成凑过去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体型偏小，出生体重就比其他的轻零点一公斤上下。不要紧，给它们腾个好点的位置，让它们换到前面去，前面的奶水足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腾？”

    “你把六号和八号往后挪一个位置，让四号和七号换到前面去。”

    马东放下牛奶桶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动作很轻地把两头仔猪的位置调换了一下。

    仔猪发出几声细小的叫声，很快又安静下来继续吃奶。

    廖大成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。

    第59天0806至1215，十头仔猪全部正常吃奶，四号七号体重偏低需关注，已调整哺乳位置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牛栏那边。

    四头荷斯坦母牛站在各自的栏位里。

    自动饲料槽在定时投放精配饲料，饮水槽里的水位自动补充。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挤了多少？”廖大成问马东。

    “五十二升。”马东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五十二？比昨天多了两升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三号母牛今天产量上来了，单头升到十四升。”

    廖大成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按这个趋势，后天就能到满产六十升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通讯器。

    “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陆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。

    “仔猪状态汇报。十头仔猪全部正常，四号和七号体型偏小已调整哺乳位置，其余八头长势良好。ZM-06母猪状态稳定，食欲正常，哺乳反应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仔猪什么时候能断奶？”

    “生长加速模块下，二十一天断奶，也就是第七十七天上下。断奶之后转入育肥区，两个月出栏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十七天断奶。”陆沉在那头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牛奶产量今天五十二升，预计后天到满产六十升。分配方案按你之前定的不变，医疗舱优先，工程队其次，剩余送厨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廖大成搓了搓手上的饲料粉末。

    “ZM-07和ZM-08的预产期在第六十一到六十三天之间，也就是后天到大后天。这两头我需要提前准备产房。现在养殖场的产房隔栏只有两个，ZM-06占了一个，剩一个不够用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需要再隔出一个产房位置。材料不多，几根钢管加铁丝网就行，但我需要韩总工那边帮忙焊两根支撑柱。”

    “韩总工今天放假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明天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让韩正清安排一个焊工下来帮你，两根支撑柱，半小时的活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廖大成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面粉的事，城主昨天批了三十公斤给ZM-06做营养补充，我已经按比例掺进精饲料里了，效果很好。ZM-06今天的食欲明显比昨天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“ZM-07和ZM-08分娩之后也需要同样的补充，每头三十公斤，两头就是六十公斤。”

    陆沉在通讯器那头没有马上接话。

    “六十公斤面粉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我知道面粉紧张。但母猪哺乳期消耗很大，如果营养跟不上，奶水不够，仔猪的死亡率会升高。”

    “批了。”陆沉的回答干脆。

    “谢谢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廖大成，母羊的情况呢？”

    “母羊预产期第六十三天，还有四天。我昨天检查了一下胎位，正常，羊水充足，多半是双胎。”

    “双胎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如果是双胎的话，羊群从四十只变成四十二只。数量增长不大，但这是第一次自然繁殖，意义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廖大成把记录板夹在腋下，走到养殖场中间的过道上。

    九千六百平方米的空间在全自动温控系统下维持着恒定的二十二度，空气里有动物的气味，但通风系统把浓度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
    猪栏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