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整。

    驾驶舱。

    陈立的通讯器准时响起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午间简报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项，今天上午迁入三百二十九人，注册居民总数八千零九十五人。三个终端同时运转，单日注册量稳定在七百五到八百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八千零九十五。”陆沉在记录本上写下这个数字。

    “按这个速度，还需要多少天完成两万五的目标？”

    “预估二十一天，也就是第八十天上下。”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，三个终端已经是系统的上限了。”

    “清楚。”陆沉把笔放下，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项，辅助引擎冷却液，今天上午的水位下降百分之一点九，和昨天持平。按目前速度，辅助引擎预计第七十三天到第七十四天之间耗尽。”

    “和之前的判断一致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第三项，工程队放假状态，韩总工上午在居住区检查焊缝质量，不算干活，其他工人都在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几点开工？”

    “韩总工说早上七点，第一件事是仓储区隔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第四项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项，铁蹄军团信号。”陈立的语速放慢，“今天上午八点零三分出现第四条信号之后，截至下午一点，没有出现第五条信号。信号监控维持每十分钟一次，全部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北面有异常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雷达八公里范围内干净。”

    陆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面板上的雷达扫描线。

    “第五项。”

    “第五项，周远副参谋长要求汇报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他今天上午向曙光军团发出了第四条信号的参数通报，和昨天通报第三条信号的方式一样，完整信号参数加方向加持续时间加判断结论。”

    陆沉的食指在金属扶手上敲击两下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
    “上午九点十五分。”

    “曙光军团回复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陆沉在记录本上加了一行。

    第四条信号通报曙光军团，上午九点十五分发出，待回复。

    “第六项。”

    “第六项是粮食。林婉汇报第二茬脱粒进度，上午五组完成，下午三点全部完成。明天开始磨面，后天出第一批面粉九百公斤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，午间简报完毕。还有一件事不在简报里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有三个居民找到我，说想当面感谢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替你拒绝了。但他们的理由特殊，其中一个老人说他吃了面条之后，肠胃反应强烈，想问一下医疗舱能不能给他看看。”

    陆沉视线从雷达面板移开。

    “什么反应？”

    “腹胀腹泻，他说吃了三碗面条之后就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“长期吃合成食品和营养棒的人突然吃到真实面粉制品，肠胃菌群不适应，正常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说的，但老人家坚持想让孙可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让孙可看，不严重的话开几片助消化的药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下午三点林啸要来驾驶舱开会，你提前十分钟到，把今天所有的日报数据打印一份放在操作台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，你个人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铁蹄军团第四条信号和第三条信号之间隔了不到两天，如果按这个间隔继续缩短，你估计第五条信号会在什么时候出现？”

    陈立在通讯器那头停顿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如果间隔继续缩短，预估是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判断一致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，如果第五条信号出现，那意味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意味着铁蹄军团主力已经收到推进确认，下达了推进指令。前哨车会回复一条确认信号，那就是第五条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主力就开拔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陆沉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钟。

    下午一点零八分。

    距离林啸到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他拿起记录本，翻到写着铁蹄军团应对方案第一稿的那几页，从头开始逐条检查。

    四个选项。

    打。

    跑。

    藏。

    谈。

    每个选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