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理点。”林啸看着陆沉，“你现在还有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两千六百二十二点。”

    “下一个节点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五千点。防辐射铅化内壳。”

    “差两千三百七十八点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沉把记录本重新翻开，“来源有三个。第一个，外围煤晶采集，后天最后一趟已经取消了，这条路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取消？”赵铁柱问。

    “铁蹄军团前哨信号出现第三条的时候我就取消了，巡逻车出去被截到暴露位置的风险太大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来源，曙光军团的图纸交换。但目前七份图纸已经全部降解完了，短期内没有新的图纸来源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来源。”陆沉看着林啸，“黑岩城邦残躯降解。”

    林啸的手指收紧。

    “辅助引擎耗尽之后，城邦就是一座死城。死城的钢铁和装甲可以降解为真理点，保守估计三万点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三万点。”周远低声重复，“够解锁六个五千点的节点，或者三个一万点的节点。”

    “够把Lv.3科技树推到大部分节点点亮。”陆沉手里的笔停住，“问题在于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在记录本上指了一下那张时间表。

    “辅助引擎预计第七十三天到第七十四天耗尽。铁蹄军团主力最快第七十一天到达锈风荒原。”

    “差两天。”林啸的嗓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差两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铁蹄军团在第七十一天到了，城邦引擎第七十三天才耗尽，中间这两天城邦还在运转，我没法降解一座还在运转的城市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引擎耗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铁蹄军团第七十一天到了之后直接发动进攻，我连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啸和陆沉对视。

    周远在旁边开口。

    “城主，铁蹄军团到达锈风荒原北部边缘之后未必马上开战。他们的标准作战流程是先派前锋营建立前进基地，主力在后方集结，然后全线推进。这个集结过程需要三到五天。”

    “三到五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他们按标准流程来，第七十一天到，第七十四天到第七十六天才全线推进。城邦引擎第七十三天耗尽，中间恰好有一天到两天的窗口可以降解。”

    “恰好。”陆沉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，“一到两天的窗口，降解一座Lv.4城邦的残躯。”

    “降解需要多长时间？”赵铁柱问。

    “上一次降解冰棘Lv.4的残骸用了四到五个小时，那是碎片状态。完整的城邦残躯体量更大，保守估计六到八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六到八小时在一到两天的窗口里完成，可以。”赵铁柱说。

    “前提是铁蹄军团按标准流程来。”陆沉看着他，“如果他们不按标准流程，直接碾过来，窗口为零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万点就拿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拿不到。”

    驾驶舱里再次安静。

    面板上的雷达扫描线在匀速旋转，信号日志栏里四条暗红色的记录在闪烁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变量。”陆沉开口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三个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铁蹄军团从咆哮冰渊南口出发到锈风荒原北部边缘，途中要经过冰原无人区。那片区域有没有东西能让他们减速或绕路？”

    周远在副驾驶位上想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冰原无人区的地形我们掌握不多，但根据凛冬商盟以前的商路情报，那片区域有一段六十公里左右的冰裂带，宽度从两百米到五百米不等，Lv.5要绕行预估需要多走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多走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铁蹄军团选择绕行冰裂带，到达时间从第七十一天推迟到第七十二天。”

    “七十二对七十三，窗口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们也有几率直接碾过去。”周远补了一句，“Lv.5奇观级的底盘强度足以碾过大部分冰裂带。”

    “碾过去的风险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冰裂带深度超过三十米，即使是Lv.5也会陷进去，需要时间脱困。但如果深度在十到二十米之间，碾压者可以直接通过。”

    陆沉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。

    冰裂带深度决定铁蹄军团是绕行还是硬碾。深度未知。

    “林啸，你的商路情报里有没有冰裂带的深度数据？”

    林啸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商队走的路线绕过了那个区域，没有人实测过深度。”

    “曙光军团有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我问锻炉的时候没提到这个。”周远说。

    陆沉看着记录本上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周远，今晚给曙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