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三十五分。

    第一层养殖场。

    老刘蹲在产房隔栏旁边，焊枪在他手里吐着蓝白色的弧光。

    两根四十毫米的方管承重柱已经立在预定位置上，底座焊在地面的钢板上，顶部焊着横梁。

    廖大成站在两米外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。

    马东蹲在另一边，手里拿着铁丝网，等着焊工焊完支撑柱就挂上去。

    “老刘，收弧的时候慢一点，别留气孔。”

    廖大成在旁边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韩总工教出来的手艺，气孔留一个扣一顿面条。”

    焊枪的弧光在产房隔栏的金属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，最后一段角焊缝焊完。

    老刘关掉焊枪，摘下面罩，用手指摸了一下焊缝。

    “两根柱子加一根横梁，角焊缝满焊，没有气孔没有裂纹。”

    廖大成走过来检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焊缝光滑均匀，和韩正清的标准一致。

    “行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活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廖大成指了一下ZM06产房旁边的空地。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这里还要隔一个栏位出来，给ZM08用。你量一下尺寸，明天再来焊。”

    老刘从工具袋里掏出卷尺，走过去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长三米二，宽两米，高一米二。两根承重柱加一根横梁加铁丝网，和刚才一样的规格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几点？”

    “八点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老刘收好工具，冲廖大成点了一下头，拎着工具袋往电梯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马东把铁丝网挂到新焊好的支撑柱上，用铁丝扎紧边角。

    “老廖，铁丝网挂好了，底部要不要再加一层？”

    “加，底部加一层防止仔猪钻出去。”

    马东从边上的材料堆里翻出一卷细孔铁丝网，裁了一段铺在底部，用铁丝固定。

    廖大成走进产房，检查了一下地面。

    “垫料铺上。”

    马东把提前准备好的干秸秆铺在产房地面上，厚度十厘米上下。

    “饮水槽和饲料槽搬进来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合力把一个小型自动饮水槽和一个饲料槽搬进产房，接好管路。

    廖大成打开饮水槽的开关，水流正常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转猪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ZM07的栏位前面。

    ZM07趴在饲料槽旁边，眼睛半睁半闭。

    廖大成蹲下来，用手轻轻拍了拍ZM07的耳根。

    ZM07哼了一声，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腹部沉甸甸地下垂，四条腿站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马东，过来帮忙赶一下。”

    马东绕到ZM07的后面，轻轻拍了拍它的臀部。

    ZM07迈开步子，廖大成在前面用饲料引导，马东在后面轻推。

    母猪沿着过道走了十几米，转进新产房的入口。

    进了产房之后，ZM07闻了闻地上的秸秆垫料，又闻了闻饲料槽，然后慢慢趴下来。

    “适应得快。”

    廖大成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他按下通讯器。

    “城主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ZM07已转入新产房，支撑柱焊接完成，垫料和饮水饲料全部到位，状态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预产期不变？”

    “不变，后天到大后天。”

    “ZM08呢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八点焊工来焊第二个产房位，焊完之后下午转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城主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牛奶挤了，总量五十四升。”

    “五十四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比昨天多了两升。三号母牛单头产量升到十五升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天到满产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分配方案不变。”

    “不变。”

    通讯器挂断。

    廖大成站在新产房隔栏前面，看着ZM07安静地趴在秸秆垫料上。

    呼吸均匀。

    后天或大后天，这里会响起仔猪的叫声。

    他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。

    第六十天下午三点三十五分，ZM07转入新产房，状态稳定。

    明天ZM08转。

    后天或大后天ZM07分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