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战者们张着嘴，视线在倒地的同伴与收势站定的少年之间反复移动。

    他们不久前才听说云忍村的秘术被一个宇智波掌握，但那终究是传闻。

    此刻亲眼所见，雷光还未完全从少年体表褪去，皮肤表面浮动着淡蓝色的光晕——那是雷遁查克拉模式运转时的特征。

    从遭遇云忍袭击到现在，不过半日。

    半日，学会别村耗费数代人心血钻研的至高体术之一。

    该用什么词形容这种速度？怪物？还是说，这已经超出了语言能描述的范畴？

    更令人窒息的是对比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——那个被称作“金色闪光”

    的男人——刚才的飞雷神之术已经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。

    可黑衣少年依然在他眼前完成了反击，甚至顺手击晕了月光疾风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什么，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水门前辈。”

    清宇甩了甩手腕，残余的电弧从指尖跳落，在地面溅起细小的焦痕，“我想教训的人，就算是你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当然，我自己也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像在陈述天气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的宇智波清宇，面对这位木叶公认的天才，恐怕早已低头垂目，姿态谦卑到泥土里。

    但此刻站在这里的少年，脊梁挺得笔直，目光里没有任何闪烁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一旦拥有，就再也弯不下腰了。

    “你手下留情了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轻轻摇头，金色发梢在风里微晃。

    他走到昏迷的同伴身边蹲下，手指搭上颈侧确认脉搏，然后才抬起脸，“对疾风来说，这已经是最温和的警告。”

    作为新一代忍者中主张和平解决争端的那一派，波风水门与宇智波族长私交甚笃。

    两人私下以兄弟相称，在许多事情上保持着默契。

    若非这份情谊牵绊，那位早已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的族长，或许不会至今仍选择克制。

    训练场边缘的树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忍校学生练习手里剑的叮当声，那些声音隔着围墙飘进来，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
    阳光斜斜切过场地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清宇身上的雷光终于完全熄灭，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臭氧味，像暴雨过后的气息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黑衣少年脸上，停顿了几秒，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关于你现在的力量，以及……宇智波一族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倒地的月光疾风在昏迷中皱了皱眉，仿佛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 ** 那两个身影上——一个代表着木叶当下的辉煌，一个则预示着不可测的变数。

    风又吹过来了，卷起几片早凋的叶子。

    溶洞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岩壁，波风水门站在原地，肩头还残留着被拍过的触感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已经消失在阴影深处，脚步声在石壁上撞出细碎的回音。

    周围几张面孔上的神情还凝固着，像被突如其来的风冻住的水面。

    卯月苍梧走近时，靴底碾过碎石子，发出细密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他开口前先叹了口气，气息在傍晚冰凉的空气里凝成薄雾。”那孩子……不太讲究礼数。”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惊动溶洞里栖息的东西，“但这次如果没有他，我们撑不到你来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摇头，金色发梢在渐暗的天光里晃了晃。”别再用那个称呼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仍投向溶洞深处，“我反而觉得，这样直接些更好。”

    岩壁缝隙渗出的水珠滴落，在寂静中敲出间隔规律的轻响。

    有人不自觉地挪了挪脚，皮革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出来之前，富岳特意找过我。”

    波风水门转过脸，黄昏最后的光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模糊的边，“他说族里有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，让我顺路照看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唇角浮起很淡的弧度，“现在看来，需要被照看的恐怕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有人喉结滚动，吞咽的声音在安静中突兀地响起。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白日里的景象——天空被撕裂时刺目的电光，还有那双眼睛里旋转的诡异图案。

    即使此刻站在坚实的地面上，脚底仍隐隐传来某种麻痹感，像踩在尚未散尽的雷暴余韵上。

    卯月苍梧搓了搓手指，指节处传来干燥的摩擦声。”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更低了，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