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。

    甚至没来得及结印。”

    水户门炎抓过卷轴的手指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他展开的动作很慢，仿佛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凑近，两人的呼吸在读到某一行时同时滞住了。

    卷轴上没有描绘战斗的场面，只记录了几个事实：幻术发动的时间无法判定，黑炎燃起时没有结印动作，灰烬落地的位置距离起始点不足三步。

    最后用朱砂批注了一行小字——「感知完全失效，束缚术未触发」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后退半步，脊背撞上椅背。

    她想起多年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某种夜行生物：它们移动时没有风声，靠近时没有温度，等你察觉阴影笼罩时，喉咙已经被切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敲打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重新握住烟斗，指节泛白，“这是在往深潭里扔烧红的铁块。”

    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，嘶哑地划破暮色。

    水户门炎盯着卷轴末尾那摊用墨点模拟的灰烬痕迹，忽然觉得屋子里的温度降了许多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时，三代目正将烟斗搁在桌沿。

    灰白的烟雾盘旋上升，模糊了他额头的护额纹样。

    先前关于那个宇智波的讨论，被硬生生截断了。

    “守卫不必拦他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对门口挥了挥手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我料到你会来。”

    志村团藏踏进房间，阴影随着他的步伐在地板上延伸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另外两位顾问，目光直接钉在火影脸上。”犹豫不决。”

    他吐出四个字，每个音节都像淬过冰，“连个年轻后辈都让你束手束脚，猿飞，这位置你还坐得稳吗？”

    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前者清了清嗓子：“团藏，话不能这么说。

    我们正在商议——”

    “商议？”

    团藏打断她，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，“商议如何安抚那个杀了云忍雾忍数十人、连我手下都敢斩的小子？木叶什么时候变得需要看一个宇智波的脸色行事了？”

    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只有烟斗里细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水户门炎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他想起波风水门带回的情报：边境线上残留的焦土，七把断裂的忍刀，还有那个黑发少年离去时甚至没回头的背影。

    报告里写，那人只说了句“麻烦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仿佛击退两国联军和斩杀成名高手，不过是随手掸去衣角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寻常的后辈。”

    三代目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潜伏十余年，出手即是雷霆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水门判断，那双眼睛恐怕有我们不了解的异变。

    学习忍术的速度，快得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更该控制。”

    团藏向前一步，独眼盯着火影，“或者清除。

    宇智波从来都是隐患，如今出了个异数，你们还想用温情脉脉那套？看看现在的局面：东线西线北线同时开战，云隐敢挑衅，雾隐敢越境，连小国都敢伸手试探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因为他们觉得木叶的拳头软了！”

    转寝小春忍不住反驳：“强硬手段未必能解决问题！宇智波一族本就敏感，若处理不当——”

    “敏感？”

    团藏冷笑，“那个叫清宇的小子可看不出半点敏感。

    他敢杀我根的人，就是算准了我们不敢动他。

    这不是敏感，这是算计。”

    水户门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想起多年前的教室，三个少年并排坐着听课。

    那时团藏的眼睛还没蒙上绷带，猿飞的鬓角也尚未斑白。

    如今他们坐在这间能决定村子命运的屋子里，中间却隔着比整条南贺川更宽的沟壑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希望木叶强盛。”

    他试图缓和气氛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团藏，你有方案不妨直说。

    事关重大，总得权衡利弊。”

    团藏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远处训练场苦无击中靶心的闷响，一声，又一声，规律得令人心躁。

    “我的方案一直没变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说，每个字都咬得极重，“危险要么握在手里，要么彻底碾碎。

    宇智波清宇必须归入根部监管。

    若他不从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顿，独眼里掠过冷光，“那双特别的眼睛，该为木叶而用。”

    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重新拿起烟斗，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烟雾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烟幕弥漫开来，模糊了墙上历代火影的肖像。

    “监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