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竟又来一颗缠绕雷遁的。

    这副土遁强化的身躯……绝对扛不住第二击。

    更何况此刻他被风压死死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，活像个靶子。

    面对“已死”

    之人，竟还要补上一击。

    这般谨慎，配上这层出不穷的手段——

    角都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这一生追逐金钱，或许从一开始便错了。

    “住手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从假死中惊醒，嘶声喊道，“赌约！你忘了赌约吗？我可以效忠于你！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

    少年轻轻歪了歪头，“规则由我来定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这颗雷遁丸子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翻，那颗电弧狂窜、宛如雷球般的螺旋手里剑已脱手掷出。

    不——！

    角都的惨叫被淹没在风与雷碰撞的轰鸣之中。

    雷暴的洪流吞没了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气味，皮肤能感觉到细密的、针扎似的麻痹。

    无数道被挤压到极致的电光刺穿了他，泥土般厚重的防御在嘶鸣中瓦解，如同晒裂的陶器。

    轰鸣持续了很久，久到耳膜只剩下嗡嗡的余响。

    等到一切平息，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坑洼，以及躺在 ** 那具残破的躯体。

    月光疾风握紧了刀柄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他身侧的卯月夕颜呼吸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个名字能让许多村子夜里加派守备的逃亡者？那个据说凭一己之力便让泷之国陷入沉寂的忍者？仅仅两个照面，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动作，战斗似乎就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废墟里传来碎石摩擦的响动。

    角都撑起半边身子，动作艰难得像生锈的机器。

    他背后那些诡异的面具已经碎了四个，残片混在土里。

    仅存的那一张上，一道裂痕清晰可见，仿佛再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没守约定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，混着血气。

    清宇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弥漫的烟尘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还不打算放弃吗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点燃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角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不再是人的声音，更像是野兽垂死的嗥叫。

    清宇脚下的地面猛然炸开，不是土块，是无数暗红、蠕动、如同活物般的脉络，它们从地下暴起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直刺而来——那么近，几乎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但清宇连脚步都没挪动。

    一层朦胧的、血色的光影在他周身浮现，轮廓仿佛古老的甲胄，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。

    那些疯狂穿刺的脉络撞在上面，发出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噼啪声，然后尽数弹开，无力地垂落。

    望着那尊凭空显现、仿佛自神话中走出的虚影，角都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

    清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我这儿还有几种别的……小球。

    水做的，土做的，火做的。

    你想试试哪一种？”

    若是那位藏在木叶阴影里的老人目睹此景，看到他精心挑选、以为足以终结一切的这张牌，此刻却像孩童手中的 ** 般被随意摆弄，恐怕心中的滋味，不会比眼前这濒死之人好上半分。

    “杀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角都的咆哮已经走了调，混杂着绝望与狂怒，“直接杀了我！团藏——我就知道……你找上来绝不会有好事情！”

    夕颜和疾风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先前他们不是没猜过这场袭杀的源头，雾隐或者云隐的报复也是可能的选项。

    但此刻亲耳听见那个名字从猎物口中嘶喊出来，一切猜测都落了地，变成了冰冷的实感。

    外来的刀剑他们并不畏惧。

    但若刀锋来自本该是归宿的方向，寒意便是另一种质地了。

    木叶的背叛如同暗处刺来的冷刃。

    角都躺在碎石间，胸腔残留着灼烧后的钝痛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站在硝烟中的身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清宇的声音里听不出杀意，反而带着某种近似欣赏的意味，“我不打算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他周身的查克拉铠甲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毫无防备的脖颈与胸膛。

    远处那些潜伏在焦土下的血管仍在蠕动，他却连视线都未偏移半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角都的指节绷紧，泥土从掌心簌簌落下，“不怕我趁机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清宇笑了，那笑容像冬夜里忽然擦亮的火柴，“或者该说——你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数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