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齐腰高的生物蹲在那里。

    它前肢套着金属护甲，暗绿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。

    卯月夕颜往前挪了半步，呼吸放轻了。”这就是从异空间召唤来的战斗伙伴？”

    她低声说，“听说战场上只要多一个这样的存在，胜负的天平就会倾斜。”

    血珠顺着指尖滑落，尚未干涸便在掌心抹开。

    清宇的双手骤然翻动，指影交错如旋转的车轮。

    自来也原本轻松的神情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预想中初次结印的生涩并未出现，那动作快得近乎本能，流畅得令人心惊。

    “通灵之术！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手势完成的刹那，清宇的手掌已重重按向地面。

    体内仿佛有闸门轰然洞开，查克拉如决堤般奔涌而出——竟被抽走了近八成。

    他眉梢微动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不是闷响，是某种沉重之物砸落大地的震颤。

    白雾自地面炸裂升腾，三道山峦般的轮廓在雾中急速凝聚。

    气浪呈环状横扫，卷起的尘土迫使卯月夕颜抬手遮挡，宇智波鼬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雾霭渐散。

    三双竖瞳在烟尘中亮起，冰冷的光泽如同打磨过的金属。

    最左侧的那道影子缓缓垂下头颅，鳞片摩擦发出砂纸般的细响。

    “人类。”

    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湿冷的嘶嘶尾音，“这次的血食，还算新鲜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结印后，出现在妙木山泉边的慌乱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景象——他瞥向清宇，那少年站得笔直，衣摆在未散的气流中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卯月夕颜从指缝间望出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第一次召唤……怎么会是三头？”

    宇智波鼬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清宇的侧脸上，那里没有惊讶，没有紧张，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

    仿佛眼前盘踞的并非令人战栗的巨兽，而是早已预见的风景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清宇忽然开口，对着中间那头最为庞大的阴影，“万蛇。”

    竖瞳收缩成针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
    清宇向前走了半步，靴底碾碎了一块碎石，“血食？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数息。

    然后，中间那尊盘踞的躯体动了。

    它缓慢地、一节一节地抬起脖颈，每一片鳞甲翻转都带起细微的咔哒声。

    最终，那颗倒三角的头颅悬停在清宇正前方，吐出的气息带着腐肉与沼泽的腥甜。

    “有趣。”

    万蛇的嘴角咧开，露出交错如 ** 的尖牙，“你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知道更多。”

    清宇迎上那双竖瞳，“比如你吃过几位召唤者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背脊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抬手结印，却看见清宇背在身后的手，轻轻摆了一下。

    万蛇的喉咙深处滚出一串低笑，那声音像是岩石在深沟里摩擦。”那么，你猜猜看——”

    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游移，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，“你会是第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哥！”

    宇智波鼬终于出声，手已按向腰后的忍具包。

    清宇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万蛇的眼睛。”我不猜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因为我不是来喂你的。”

    右手忽然抬起。

    不是结印，而是掌心向上摊开。

    一缕极淡的查克拉自他指尖溢出，并非攻击的形态，更像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
    万蛇的游移停下了。

    它盯着那缕查克拉，竖瞳微微扩张。

    数秒的死寂后，它忽然向后仰去，整个身躯盘卷收拢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。

    “契约。”

    万蛇的声音变了，褪去戏谑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，“你身上有契约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是龙地洞的……但足够古老。”

    清宇收回手。”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今天不饿。”

    万蛇垂下头颅，将下巴搁在盘卷的身躯上，那姿态竟透出几分慵懒，“下次召唤，记得带祭品。

    活的最好。”

    白雾毫无征兆地再度涌起，比出现时更快地吞没了三道巨影。

    待雾气散尽，地面只留下深深的压痕与尚未平息的尘埃。

    风卷过训练场，扬起细碎的沙粒。

    自来也终于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
    他走到清宇身侧，目光扫过那些压痕，又落回少年脸上。”你早就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