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他人已消失。

    再出现时，手掌正抵在卡卡西胸前，硬生生截停那道雷光。

    但刀尖还是划开了肩膀，血珠在惯性下甩成弧线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两人同时从原地蒸发。

    “卡卡西！”

    琳的惊呼卡在喉咙。

    她看见清宇缓缓站直，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雷弧开始在他周身游走，像一群苏醒的银鱼。”该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人影模糊，原地只留下几缕焦糊的空气。

    岩忍的本体刚从分身记忆里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，又抬头——视野里已没有那个黑发少年的踪迹。

    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，以及皮肤上突然竖起的汗毛。

    记忆深处翻涌起两张令人心悸的面容。

    金色闪光与血色修罗。

    但比起前者，后者在忍界骤然崛起的凶名更让人胆寒。

    十数年蛰伏，两场遭遇，近两百名忍者葬身其手。

    这般战果纵使置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洪流中，也足以称作惊世。

    逃！

    岩忍脑中炸开这个字，转身的刹那却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千鸟。”

    低语未落，雷光已缠上少年右臂，毫无迂回地切向脖颈。

    嗤——

    头颅飞起，连带半米粗的树干在电光中拦腰断裂。

    轰然倒下的树木后，少年身影清晰浮现。

    他抬手接住下坠的头颅，再度消失于空气。

    “又不见了……这雷遁瞬身，几乎追得上水门老师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带土忍不住低呼。

    “你在找这个？”

    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
    一颗圆瞪双目的头颅被随意掷出，血水泼洒草叶，腥气在风中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那张凝固的脸上刻满惊恐，仿佛死前窥见了深渊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是千鸟？”

    卡卡西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带土与琳同时一怔，波风水门在一旁露出苦笑。

    外人眼中，卡卡西所创的千鸟已属A级难术。

    可这少年连S级忍术都能瞬息掌握——据自来也所言，他首次施展通灵术便召出了妙木山三大战兽。

    区区千鸟，于他或许连练习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“眼力不错。”

    少年嘴角扬起温煦弧度。

    右手骤然炸开噼啪爆鸣，雷蛇狂舞，仿佛要将周遭一切撕碎。

    千鸟。

    这一次连吊车尾的带土也认出了——正是卡卡西此前傲然提及的新术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缠绕手臂的电弧猛然凝滞，旋即如藤蔓般爬满全身。

    雷光笼罩的少年宛若降世雷神。

    “这是千鸟流。”

    电光倏然延伸，化作锐枪刺破空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千鸟枪。”

    雷芒收束为刃，在掌中流转如活物。

    “这是千鸟刃。”

    一样样演示间，波风水门的面颊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终于吐出两个字，先前那点傲气早已碎成草叶上的血沫。

    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道几乎触及筋膜的裂口，皮肤边缘翻卷着，血已经凝成暗红色。

    刚才那道雷光擦过时的灼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——不是火焰的烫，而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，像冰锥刺入后又炸开细密的电火花。

    “治疗的事，稍等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，视线越过正在翻找医疗包的琳，也越过了欲言又止的带土，最终钉在靠树而立的那个人影上。

    林间的风穿过枝叶，吹动那人额前几缕黑发，但对方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改写战局的演示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。”队长我不当了。”

    卡卡西说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但我会练出比你刚才更快的术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你再把它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清宇抬起手，用指节蹭了蹭鼻梁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困扰，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目光在卡卡西绷紧的侧脸停留片刻，又移向远处被惊鸟划破的天空。

    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，那口气很轻，几乎融进穿过林隙的风里。

    “随你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野原琳终于找到了绷带和消 ** 水。

    她跪坐在卡卡西身旁，动作小心地托起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药水接触伤口的瞬间，卡卡西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