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喝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，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。

    靠在墙边的身影眼神迅速涣散，变得空洞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火光咧开嘴，牙齿在昏暗里泛着微光，“运气站在我们这边。

    在大部队抵达前，足够把情报掏干净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迈步，伸出右手，粗糙的指节托起了对方的下颌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看见了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从那双刚刚还呆滞的眼睛里渗出来，迅速爬满了整张脸。

    “我装得还像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响起的瞬间，火光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冻住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少女的嗓音。

    是男人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
    大石的反应更快，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刻便向后弹开，背脊撞上岩壁。”你是谁？！”

    他的吼声里压着惊怒。

    靠墙的身影开始模糊，边缘泛起不真实的涟漪。”出去看看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，紧接着，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水泡，砰然炸开，化作一团翻滚的白雾，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洞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，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几片竹叶打着旋儿飘落，擦过卡卡西的护额。

    他站在阴影交错的林间，目光掠过不远处空荡荡的地面——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留下的痕迹几乎难以辨认。

    野原琳从一丛茂密的凤尾竹后闪身出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果然有埋伏。

    清宇的判断没错。

    那个岩忍没有返回，对方一定会行动，而且……看到我们年纪小，他们没忍住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视线转向另一边那个沉默的身影。”如果他们知道带走的只是个分身，脸色一定很精彩。”

    连卡卡西自己也察觉到了，当他看向清宇时，那份惯常的冷静里掺进了一丝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向来以木叶的天才自居，心智也从不逊色，同辈之中，十之 ** 的人他都能看穿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人，像一团裹着迷雾的影子，轮廓分明，内里却捉摸不定。

    “清宇果然都料到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带土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，只要能让卡卡西露出吃瘪的表情，他就觉得值了。”我们现在追上去吗？”

    清宇摇了摇头，嘴角那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。”不追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目光投向洞穴所在的方向，仿佛能穿透层层竹竿与岩石，“我们要的是一网打尽。

    擒贼，先擒王。”

    风穿过竹林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像无数细碎的耳语。

    三个身影立在渐浓的暮色里，等待着某个信号。

    而远处的岩石洞穴内，只剩下两个惊魂未定的忍者，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，和一场刚刚开始、却已落入他人掌控的迷局。

    洞口外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大石与火光几乎同时向后退去，脚跟尚未站稳，炽热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火焰撕裂了洞口的昏暗。

    直径超过五米的火球翻滚着碾来，将岩壁映照得一片通红。

    火光的手指已经翻飞成残影——结印，拍地，坚硬的岩层在查克拉的催动下崩裂隆起，一堵土墙破土而出，与火球狠狠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爆裂的轰鸣中，火星如雨点般四溅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半分犹豫，身影向两侧分开。

    大石的身形在跃出的瞬间便淡去了轮廓，如同融化在光线里。

    而火光刚踏出洞口，一道刺眼的雷光已刺入他的瞳孔。

    是那个银发的小鬼。

    雷属性的查克拉缠绕在对方右手，发出鸟群尖鸣般的嘶响，直逼面门而来。

    火光袖中的忍刀骤然出鞘，迎着雷光劈下——以伤换命，这是经验赋予他的判断。

    这种年纪的对手，往往会在赌命的瞬间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但破空声抢先一步抵达。

    两枚手里剑缠绕着细密的雷弧，从侧方袭来，精准地撞上了他握刀的手腕。

    金属交击的锐响炸开，忍刀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火光瞳孔骤缩，而那道银色的身影已借着雷遁活化的速度，逼至眼前。

    缠绕雷光的手，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血雾在空气中泼洒开来，带着温热的腥气。

    卡卡西抽回手臂，看着对手踉跄倒下，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。

    雷光在手心渐渐熄灭。

    火光摇曳的间隙里，那声音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你！”

    不远处的身影动了。

    清宇站在那里，方才出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