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户门炎的声音干涩得像秋末的落叶，“尾兽是纯粹的恶意聚合体，是灾厄本身。

    除了封印，还能有什么方法？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。”食物。”

    这个词落下的瞬间，房间里连火星爆裂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团藏转过身，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”自来也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冷了下去，像淬过冰的刀，“九尾撕裂村子的那个夜晚，你也在场。

    你告诉我，对着那样的存在，端出一盘菜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叹了口气，从袖中滑出一张相片，轻轻推到桌子 ** 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被钉在了那张小小的纸片上。

    画面有些模糊，像是在匆忙中拍下的。

    林间的空地上，篝火烧得正旺，铁锅架在上面，热气扭曲了周围的景物。

    几个人影围坐，而其中一团缩在锅边的影子——它很小，只比寻常的野犬大上一圈，甲壳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    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，那生物用一条蜷起的尾巴，笨拙地夹着一根细长的木棍，正试图从翻滚的汤锅里捞起什么。

    它的动作甚至透出一丝……急切。

    漫长的死寂。

    “深作大人从妙木山传来了确认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“虽然难以置信，但三尾的查克拉反应确实稳定了，那种暴戾的波动消失了。

    不是压制，是……平息。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缓缓靠向椅背，椅子的木头发出轻微的 ** 。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深深浅浅的沟壑。

    “一个时代，”

    他忽然说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炉火吞没，“是不是真的要过去了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浓重，仿佛能渗进屋里来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静静躺在桌上，锅里升腾的热气，在凝固的空气中，仿佛还在缓缓向上飘散。

    尾兽俯首的姿态让空气凝滞。

    那种生物竟会对憎恶的人类垂下头颅。

    烟斗的灰烬在指间簌簌落下。”你专程回来报告，不止想说这些吧。”

    三代目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先前那个少年不过是宇智波族里稍显刺目的新芽。

    但此刻——水影殒命，三尾受缚——天平的刻度已滑向另一端。

    那是足以与他们并肩的重量。

    一个无法视而不见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老师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嗓音里褪去了往日的散漫。

    他脊背绷直如弓弦，“木叶该用何种面孔面对他？”

    两位顾问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他们擅长在利弊的钢丝上行走。

    如今这少年展露的锋芒已能割开一个村子的咽喉。

    必须立刻抉择。

    “ ** 水影，强夺尾兽——”

    团藏的冷笑像冰锥刺破寂静，“消息走漏便是重罪。

    别忘了，三战因何而起。

    砂隐的风影失踪，他们便咬死是我们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前线刚稳住砂隐的攻势。

    若让他们知道雾隐水影也死在宇智波之手……砂隐的猜疑便会成为铁证。

    届时雾隐与砂隐同时扑来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让每个字沉入听者的骨髓，“木叶只有覆灭。”

    冗长的余音在室内盘绕。

    众人眉间压上阴翳。

    这番话虽冷酷，却撕开了血淋淋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猿飞，团藏所言确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水户门炎低声附和。

    转寝小春亦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团藏嘴角掠过一丝冰凉的弧度。

    操纵棋局的第一步，便是让所有棋子落入预定的格栅。

    三代目沉默地摩挲着火影斗笠的边缘。”自来也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所有视线骤然聚拢。

    “说话前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团藏的提醒裹着薄刃，“每字每句都系着木叶存亡。

    身为三忍，你该知道何时该断。”

    威胁如蛛丝悬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我认为应当厚待他。”

    自来也迎上那些目光，声音斩开凝重的空气，“他的天赋是罕见的火种。

    如果说初代大人筑下了木叶的根基……那么这少年或许能成为托起屋檐的梁柱。”

    ——托起屋檐的梁柱？

    三代目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连他也不曾获得过如此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