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火影办公室骤然空旷下来，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，以及窗外斜照进来的、逐渐拉长的光线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可以说了。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，声音里带着了然。

    自来也拖过一把椅子，随意地坐下，姿态放松，眼神却截然相反。”深作大人……还托我带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。

    “这天，要变了。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那简短的几个字，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，激起无声却剧烈的震荡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说出，他或许只会付之一笑。

    但牵扯到那个名字——宇智波清宇，以及他所展现的、近乎违背常理的力量与成长速度，任何与之相关的言语，都不得不被放在最沉重的天平上衡量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”

    自来也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，“我推测，清宇是故意让话传到我们耳中的。

    传授通灵术时，我也曾像团藏一样，以为能轻易掌控局面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弧度，像是自嘲，“我错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在结印完成的瞬间就成功了，不仅召唤出了通灵兽，而且是三位……同时降临。

    即便是我，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易事。”

    作为与那座圣山契约的忍者，自来也享有诸多便利：召唤两位仙人，施展融合的自然之力，自由往来于彼方之境。

    但这些特权，无一不是建立在得到那位古老存在认可的基础之上。

    而那个少年，从未踏足过那片土地，却一举打破了所有先例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声音沉了下去，指间的烟斗停止了转动，“连那两位……也注意到了他？”

    自来也点了点头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。”大蛤蟆仙人早有预言，提及忍界的根基将会动摇。

    我曾以为那指的是第三次大战的余波，如今看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变得深远，“或许预言所指的漩涡中心，正是清宇。

    深作大人明确告知，大蛤蟆仙人已做出决定：邀请清宇前往妙木山，修习仙术。

    他们希望……能从他身上，找到某种‘钥匙’。”

    “仙术？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眉头紧紧锁起，“借助修习过程来试探他的极限？他现在展现的东西——那双眼睛，那种雷遁，那种吞噬知识般的学习能力——已经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范畴。

    如果连自然能量也能为他所用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，但未尽之言比说出的部分更令人心悸。

    十五年的沉寂，一朝迸发出灼目的光芒。

    万花筒的纹路，撕裂长空的雷霆，还有那深不见底、仿佛能容纳一切技艺的天赋。

    三代水影的死讯传来时，连三尾也已被轻易收服。

    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，即便交给三代火影亲自出手，恐怕也未必能够办成。

    倘若再让清宇把自来也耗费心血才掌握的仙人模式也学了去——

    那么他的力量，恐怕会跃升到另一个令人不安的层次。

    **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着。

    三代目额间的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自来也站在桌前，只能发出一声沉沉的呼气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我也反复想过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以清宇目前显露的天赋，就算不去妙木山，湿骨林和龙地洞也会向他敞开大门。”

    “您知道的，那些蛇……对利益的嗅觉向来敏锐。

    只要清宇愿意付出代价，获得学习仙人模式的途径并不困难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色泽温润的石头，那是深作交给他的信物。

    “况且，大蛤蟆仙人活得够久，见识得够多。

    有他在暗处留意清宇的动向，我们或许能摸清更多底细。”

    长久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
    三代火影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自来也所说的每一个字，都落在他早已反复掂量过的心事上。

    清宇展现的一切，早已脱离了他们能够牢牢握住的范畴。

    让他暂时离开，去接触仙人模式，顺便试探他学习的深浅——

    这或许不算最坏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按你的意思办吧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三代火影呼出一口带着疲惫的气，“但在摸清那孩子的立场之前，你要当心团藏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睛，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水门那边……你得想办法帮他再提升一些。

    否则，面对清宇这样的势头，他的胜算会越来越小。”

    关于清宇的去留与立场，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