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那卷东西递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接回卷轴的老蛤蟆明显顿了一下。”……这就，会了？”

    记忆里最快的那位，用了整整七日。

    眼前这少年只是目光扫过片刻——老蛤蟆布满皱纹的眼皮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几道身影接连落下。

    深作抢先一步挡在前头：“爷爷，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它警惕地瞥向清宇。

    志间与波风水门紧随其后，更多蛤蟆从四周聚拢。

    水门移开陨石后便发现清宇不见了。

    两位仙人联手感知，才追踪至此。

    “清宇，”

    水门压低声音靠近，“这里是他们的禁地。

    贸然闯入，恐怕之后学习时会遇到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还是你明白事理。”

    深作冷冷接话，“小子，刚才的事可以不计较，但禁地之事必须有个交代。

    否则，即便答应教你，我们也不会尽心。”

    事实上，决定教导清宇本是源于大蛤蟆仙人一则模糊的预言。

    只是深作方才被那招从天而降的术震得心神未定，此刻只想压一压这年轻人的气焰。

    然而下一刻响起的声音让所有在场者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”

    苍老的语调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刮过空地，“他已经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深作猛地转向声音来源：“爷爷，您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活了八百多年，它见过太多尝试者。

    天赋异禀者有之，资质平庸者亦有之。

    但一瞬间掌握？这超出了所有认知。

    “玩笑也要有限度。”

    深作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仙人模式何其艰难，妙木山成功者不过寥寥。

    你这话，是在轻视圣地千年传承吗？”

    三大圣地之所以超然，正因为各自的仙术独一无二，无法被简单复现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盯着面前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，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有些发干：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在场的不止他一个。

    那些蹲踞在石台上的生物——皮肤布满疙瘩，眼珠鼓凸——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岩洞特有的土腥味，混合着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陈年苔藓的气息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比谁都清楚，这个叫清宇的少年体内藏着怎样一种近乎蛮横的领悟力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那仅限于寻常的术式。

    可如果连那道门槛极高的、沟通天地之力的路径也能被轻易踏破……

    这已经超出了“天赋”

    能解释的范畴。

    “连你也觉得我在说笑？”

    少年撇了撇嘴，视线扫过四周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费唇舌。

    只是缓缓合上眼睑，胸腔随着一次深长的吐纳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就在他身体彻底松弛下来的刹那，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——原本在洞穴中缓慢流动的、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某种“存在”

    ，骤然凝滞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该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最年长的那只蛤蟆率先打破了死寂，它一直半阖的眼皮猛地掀起。

    映入它鼓胀瞳孔的景象，让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都钉在 ** 那个身影上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感到自己的眼角传来细微的刺痛，那是瞪视过度带来的酸胀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轻飘飘落下。

    少年睁眼的瞬间，周遭一切无形的流动之力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攥住，硬生生拖拽过去。

    以他为中心，方圆数里内那些游离的、温和的自然能量，如同遭遇漩涡的溪流，疯狂倒灌而入。

    他的双眼浮现出繁复而古老的纹路，迅速蔓延至眼角。

    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，多了种难以捕捉的缥缈感。

    此刻若闭上眼单凭感知去探查，那里仿佛只剩下一片虚无——他已然与这片天地呼吸同步。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是那个模式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只体型稍小的蛤蟆声音发颤，它用前肢使劲揉搓着自己凸起的眼球，反复数次，仿佛要确认所见非幻。

    就在片刻之前，它还在谈论修习此术的艰辛与自身的资质。

    那点微末的炫耀还残留着余温。

    此刻却像被无形的耳光接连抽打，连回响都清脆得刺耳。

    “哦，差点忘了。”

    处于能量涡流中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