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    他向前半步，压低了嗓音，“清宇，别忘了宇智波一族现在站在什么位置。

    这次袭击能这么轻易得手，背后不可能没有别的推手。

    我劝你慎重，别把整个家族拖进更深的漩涡。”

    若是换作旁人，宇智波富岳早已出手阻拦。

    但亲眼见过那压倒性的力量之后，他清楚自己毫无胜算。

    “叔，放心。”

    清宇扯了扯嘴角，笑意却没进眼睛，“别人都踩到脸上了，躲只会让他们更放肆。

    总不能叫婶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担惊受怕。

    这些事交给我，我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细密的电光骤然从他周身炸开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人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。

    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，宇智波鼬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父亲，要通知止水吗？”

    清宇与波风水门前往妙木山之后，宇智波富岳将那场战斗的 ** 告诉了长子。

    连宇智波止水一直隐藏的实力也一并揭开了。

    若在以往，宇智波鼬或许会对那位兄长敬若神明。

    但亲耳听闻清宇如何以一敌三、彻底击溃他们联手的经过后，那份敬畏虽未消失，却已不再如从前那般绝对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富岳摇头，眉间蹙起深深的纹路，“他若真打定主意要动手，这忍界里还能拦住他的人，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他不是该在妙木山修习仙术么？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木叶村，封印大门之外。

    夜浓得化不开，像泼洒的墨汁沉沉压在头顶。

    一道瘦小的影子毫无预兆地从墙角的暗处滑出。

    “穿过这扇门，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纷乱的念头在脑中冲撞。

    离别那天的画面——他转身的背影、空气中残留的气味、自己哽在喉间没能说出口的话——全都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

    冷硬的喝止骤然劈开夜色。

    一道人影从哨塔的阴影中闪现，稳稳拦在大门正前方。

    “又是你这小丫头？”

    猿飞佐牟挑起一边眉毛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红豆，这已经是第十次了。

    每次你都要硬闯，口口声声说大蛇丸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”现在你又从禁闭室逃出来。

    这么做，只会让我很难办。”

    望着眼前那双倔强到发亮的眼睛，猿飞佐牟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。

    自从大蛇丸叛离村子，御手洗红豆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，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冲击这扇封印之门。

    暗部面具后的视线落在少女颈间。

    她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风卷过木叶村口的石板地，扬起几粒砂砾粘在网状上衣的纤维间隙里。

    十三岁的骨骼撑起的轮廓已初具少女形态，但此刻绷紧的肩线却透出幼兽般的孤注一掷。

    “第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像钝刀刮过树皮。

    “前两次只是推搡，这次是毒蛇。”

    御手洗红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能尝到齿缝间残留的血腥味——不是真的血，是愤怒烧灼咽喉后泛起的铁锈气。

    地下钻出的白蛇还缠绕在昏迷守卫的腿上，蛇身缓慢收缩时鳞片摩擦布料发出簌簌轻响。

    那声音让她想起三年前实验室里培养皿碰撞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谎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。

    “他确实回来过。

    气味在东南方向的断崖停留了十七分钟，现在正在消散。”

    暗部忍者没有移动苦无。

    刀刃边缘凝结的晨露沿着弧面滑落，一滴，两滴，第三滴坠进她衣领与锁骨间的凹陷。

    冰凉触感炸开时，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出沉闷的鼓点。

    “思过室三十天。”

    面具后的声音毫无起伏，“或者现在以叛忍罪名处决。

    选。”

    远处训练场传来手里剑钉入木靶的闷响。

    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

    在第四声响起前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选三十天。”

    苦无撤开的瞬间，颈间压力骤失。

    但另一种重量压上肩头——两名新出现的暗部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肘关节，指节陷入皮肤的力道精确得刚好阻断查克拉流动。

    被拖行离开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：东南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，云层边缘染着淡金，像某种巨大生物褪下的鳞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