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来也的笑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，他用力拍了拍胸脯，“你先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这结局在他看来已足够圆满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”

    被唤作鼬的男孩攥紧了清宇的手指，仰起脸，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，“能陪我去街上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鼬，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，是止水，“我们约好了今天要练习投掷。”

    一只手按在了止水肩上。

    富岳摇了摇头，目光沉沉地望向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。”让他们去吧。

    这里的事需要收拾干净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嗓音，“据点里的眼睛恐怕已经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你一直坚持的东西，或许会因此出现裂痕。”

    止水的表情凝住了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声音干涩地问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必须选择，您会留在木叶，还是走向他那边？”

    富岳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早在火焰腾起的那一刻，这个问题就已在他脑中盘旋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，答案依然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街角，自来也与三代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不是提过，要送他去学习那种‘术’吗？”

    三代终于忍不住，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一旁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也投来探询的目光。

    自来也挠了挠头，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。”我也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远空，“已经向那边传递了消息，正在等回音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倒希望没有回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否则，这孩子展现出的资质，就太过惊人了。”

    周围几人的神色瞬间变得肃穆。

    仙术——那是凌驾于寻常忍法之上的传说。

    掌握忍术已是百中选一，而触及仙术的门槛，更是百万里无一，需要历经难以想象的严苛修行。

    从自来也提出那个建议至今，仅仅过去一日光阴。

    凉子站在店铺的门槛后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，那些绣在背上的团扇家纹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隔壁摊子烤焦的糯米团子的糊味，混合着尘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上个月还是五千，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绷紧的弦，“这个月就要一万。

    我的店……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笼向前踏了一步，靴底摩擦着干燥的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稀稀拉拉的货物，几卷布料，一些零散的日用品，都蒙着一层薄灰。

    街道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叫卖，衬得这里的对峙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几个路过的村民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，交头接耳，视线却有意无意地避开冲突的中心。

    “非常时期，有非常的花费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笼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，“警备队需要维持，需要备战。

    你是宇智波的族人，理应分担。

    外人都在看着。”

    凉子抿紧了嘴唇。

    她想起丈夫出征前那个早晨，也是穿着类似的制服，只是背影看起来要单薄得多。

    他再也没能回来。

    现在，这些穿着同样衣服的人，却站在这里，向她索要一个几乎不可能拿出的数字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女儿的小手在身后轻轻拽着她的衣角，那细微的拉扯感让她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两道身影停在了街角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年长一些的少年目光落在那些深蓝色的背影上，脚步便不再往前。

    他身旁稍矮些的同伴侧过头，用眼神发出询问。

    “父亲嘱咐过，”

    年长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被风吹散，“尽量避免冲突，尤其是……和族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矮些的少年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掠过那几个警备队员略显散漫的站姿，他们环抱着手臂，或倚靠着门框，姿态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倨傲。

    他想起一些零碎的听闻，关于这个家族在村子里的处境，关于那些日渐积累的隔阂与审视。

    原来，裂痕的起点，有时就藏在这样寻常的街巷，这样看似“合理”

    的索取之中。

    “支持？”

    凉子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，“我丈夫已经为家族、为村子……难道还不够吗？这间店，是我和女儿仅有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笼皱起了眉，似乎对这番带着情绪的回应感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