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光线从高处投下,照亮斗篷边缘绣着的暗纹——那是竹叶交错的图案,极淡,却逃不过那双眼睛。
“看戏就好。”
年轻人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真正的好戏,这才开场。”
土蜘蛛已经按捺不住。
他往前踏了半步,靴底磕在石板上发出脆响。”藏头露尾的东西,”
他啐了一口,“学别人抬价?五千万?你拿什么证明你有这个数?莫非也想学某些人,先赊账,做完任务再补上——这种空话,在场谁不会说?”
白斗篷下的男人低低笑了。
那笑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,倒像是胸腔共振的嗡鸣。”所以,”
他慢慢地说,“阁下是认定我在虚张声势?”
空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。
毒蜂阴柔的脸上浮起一抹惨淡的笑,他往后退了半步,袖口垂落,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粉尘飘散在身前。
他的族人随之挪动脚步,形成一个半弧。
角都的眉头拧紧了。
他瞥见年轻人从袖袋里摸出一枚苦无,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刃口,目光却始终锁在白斗篷那群人身上。
角都顺着那视线望去,忽然注意到那些人的手——每一只都苍白得过分,指节凸起,手背上有细密的、仿佛树皮般的纹理。
“是竹取一族。”
年轻人忽然说,声音轻得只有角都能听见。
角都瞳孔一缩。
疯子。
这个词闪过脑海的瞬间,土蜘蛛已经暴喝出声:“少废话!要么现在亮出凭证,要么就给我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白斗篷男人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手从袖中伸出时,带起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金属与朽木混合的气味。
他没有掏钱袋,也没有拿出任何票据,只是缓缓地、一根一根地屈起手指,最后握成拳。
骨节摩擦的声音细微却清晰,像枯枝在寂静的夜里被慢慢折断。
“凭证?”
男人重复了一遍,沙哑的嗓音里渗出某种近乎愉悦的寒意,“我的凭证,就是这把骨头。”
土蜘蛛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身后的族人齐刷刷抽出了武器,刃口在昏暗的光下泛着青灰色。
毒蜂眯起眼,那缕金粉在他指尖萦绕不散,像活物般微微颤动。
拍卖师站在台边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角落里的年轻人将苦无收回袖中,身体往后靠了靠,彻底隐入阴影。
他的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,又掠过台下那些屏息观望的身影,最后落在展台上那把静静躺着的芭蕉扇上。
扇面泛着幽暗的光泽,仿佛在呼吸。
“要乱了。”
角都低声说。
“早就乱了。”
年轻人应道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从我们踏进这里开始。”
数十载光阴在他身上沉淀出异于常人的敏锐——那是种对杀意的直觉,总能先一步嗅到危险的气息。
可这次,连他也未曾料到,清宇竟比他更早察觉暗处的目光。
“缠上你又如何?”
土蜘蛛咧开嘴,笑声里混着戏弄的意味。
但那笑意还未在脸上漾开,便骤然凝固了。
斗篷被猛然掀开的刹那,露出了一张脸。
惨白的皮肤包裹着过分突出的骨节,额心两点墨痕深陷。
尤其那双异常宽大的眼睛,只消一眼便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是竹取……雾隐里那群疯子!”
人群中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“杀光。”
为首的中年男人嗓音嘶哑,纵身跃出时袍袖鼓荡如疯魔,“五千万?从你们身上剥出来便是了。”
血脉里流淌着古老力量的种族,总有些得天独厚之处。
竹取便是如此。
他们不依赖结印与遁术,肉身即是武器——骨骼能随时刺破皮肤,化作矛、化作刃。
每个族人都是一台为近身厮杀而生的机器。
破风声骤起。
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。
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夜豹,几个起落便扑入土蜘蛛一族的阵中。
为首的男人右手掌心裂开一道血口,森白骨矛自血肉中螺旋钻出,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直刺土蜘蛛面门。
没有试探,没有周旋,出手便是搏命。
这种打法配上那身能随时突刺的骨头,让每一次拳脚相交都染上死亡的腥气。
“——杀!”
土蜘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没想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