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边疯狂吞咽，一边用其余的触腕拍打地面，扬起细小的尘土。”之前欠我的两顿，记得还！不，我吃饱了力气大，帮你干活也行，一个换十个都行！”

    小南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见过卷宗里描绘的尾兽，那些移动的天灾，所过之处只余焦土与哭嚎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为了一口吃食而手舞足蹈、语无伦次的生物，彻底颠覆了那种印象。

    它更像某种被投喂后兴奋过度的……大型宠物？

    “觉得不可思议？”

    清宇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她，目光投向逐渐染上茜色的天际。”它们被称作灾厄，很多时候，不过是映照出人心的镜子。

    如果有的选，谁不想按自己的心意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：“大概，活着本身就有各种不得已吧。”

    少女侧过脸，目光落在少年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晕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这番话太沉，和他尚且青涩的眉眼并不相称，却莫名让她心底某处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“趁热。”

    清宇忽然抬手，用指节蹭了蹭鼻梁，像是想起了什么疏漏。

    “呀——！”

    嘶哑的啼叫划破黄昏的宁静，一道黑影俯冲而下，精准地落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那是只羽毛乌黑发亮的乌鸦，脚环上刻着特殊的印记。

    清宇认得，那是蝎用来传递消息的忍鸟。

    早些时候，从角都零碎的叙述里，他得知蝎对汤之国那个任务感兴趣，似乎是看中了目标——那个叫飞段的不死之身——想做成一件特别的傀儡。

    可出发后，那位艺术家便没了音讯。

    清宇起初有些不解，以蝎对“材料”

    的偏执，发现合适的“璞玉”

    后怎会半途放手。

    现在这乌鸦的到来，给了他答案：大概是途中发现了更吸引他的“东西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“头儿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角都一脚踹开正试图抢夺最后一块食物的飞段，转头问道。

    飞段滚了几圈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眼睛还盯着食物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清宇将乌鸦腿上取下的小卷轴收起，神色平静，“先吃完。”

    他并不担忧蝎的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