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劈进虚无，带起的风压刮得地面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但再不斩的手腕猛地一拧，硬生生将去势止住，刀身回抽，横拦身前。

    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触碰这把刀，倒像已经挥过它千百遍。

    周围传来压抑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几个雾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摸向自己的武器袋。

    “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低声说。

    照美冥别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她看着训练场边缘被震落的树叶，一片，两片，慢慢飘下来。

    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：鬼灯满月如果知道自己的刀被这样召之即来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很顺手。”

    清宇的声音从再不斩的侧后方传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周身缠绕的雷光还未完全散去，细密的电丝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，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刀不错。”

    再不斩咧开嘴，笑容扯动了脸上绷带的边缘，“用起来……很合心意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转身，只是将斩首大刀缓缓换到另一只手，刀刃斜指地面。

    刀身上映出训练场上空灰蒙蒙的天，还有他自己那双燃烧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合心意到想杀我？”

    清宇问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你说过，选了可能会死。”

    再不斩终于侧过头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对方身上，“但没说过……死的会是谁。”

    训练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风卷着沙砾擦过地面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，一声，两声，然后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
    叶仓的手按在了自己腰后的卷轴上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能感觉到皮革粗糙的纹理，还有里面封存的灼热温度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清宇——那个被雷光包裹的身影，此刻正微微偏着头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清宇点了点头，周身的雷光忽然收敛，全部缩回体内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他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残影，没有音爆，甚至没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就像一道光划过水面，再出现时，他已经站在再不斩正前方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近到斩首大刀无法完全挥开。

    再不斩瞳孔骤缩，手腕翻转想将刀身竖起格挡，但清宇的手已经按在了刀背上。

    不是抓，不是握，只是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金属的震颤声从接触点炸开，沿着刀身一路传到再不斩的虎口，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