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逐渐扩散的涟漪。

    滚烫的湖水与深处冰冷的湖水交融，泛起浑浊的泡沫。

    几片焦黑的碎纸漂浮在水面上，随着波纹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长门慢慢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按住弥彦的肩膀，感觉到手下肌肉的僵硬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焦味与水汽的空气，“判断失误了。”

    “失误？”

    清宇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，却让弥彦的后颈泛起寒意。”你们管这叫失误？两个人，抢先进攻，用上组合忍术——然后被一个最基础的火遁术式碾回来。

    这要是放在战场上，现在你们已经连灰都不剩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小南微微颤抖的纸翼上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多亏了这位。

    反应很快，水阵壁的时机抓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虽然只挡了一眨眼，但也足够你们捡回两条命了。”

    小南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：“长门，弥彦，退到我身后。”

    “小南——”

    “退后！”

    纸翼猛地展开，无数纸片如刀刃般竖起，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清宇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某种更决绝的东西。

    清宇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，插回衣兜里，“但今天到此为止吧。

    教训给够了，再打下去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小南，落在她身后那两个少年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就真的不好收场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过身，踩着满地的瓦砾与水洼，不紧不慢地向废墟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蒸汽尚未完全散去，他的背影很快模糊在灰白色的雾霭中，只剩下靴子踩碎碎石的声响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，小南周身的纸片才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她踉跄了一步，单膝跪倒在地，纸翼无力地垂落在泥泞里。

    “小南！”

    弥彦冲上前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他的手，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
    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”只是查克拉消耗过度……那堵水墙，几乎抽干了附近所有的水分。”

    长门走到湖边，蹲下身，将手探入尚且温热的湖水。

    水波荡开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他留手了。”

    长门说。

    弥彦猛地转头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颗火球。”

    长门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如果它的轨迹再偏左三度，或者 ** 的时间再提前一秒，我们连用水阵壁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瞄准的是湖心——故意避开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看着指尖滴落的水珠。

    “他在戏弄我们。

    就像猫玩耗子。”

    小南沉默地整理着散乱的纸片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轻微发抖，但动作依然有条不紊。

    一片焦黑的纸角被她轻轻撕下，扔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不是戏弄。”

    她说，“是测试。”

    另外两人看向她。

    “测试什么？”

    弥彦问。

    小南抬起眼，望向清宇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雾气正在散去，远处露出被火焰燎过的焦黑树桩，以及更远处阴沉的天际线。

    “测试我们的器量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说，“测试我们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测试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顿了顿，“配不配站在他面前。”

    长门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湖水从他指缝间流尽，只在掌心留下湿冷的触感。

    “结果呢？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小南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将最后一片完好的纸折成飞鸟的形状，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纸鸟的翅膀边缘锋利如刃。

    湖面彻底平静了。

    热雨早已停歇，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声，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何处残火燃烧的噼啪轻响。

    弥彦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。

    掌心还残留着结印时的触感，指腹摩擦时能感觉到细微的茧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他们三个第一次成功施展出组合忍术的那个下午。

    风卷起火焰，将一棵枯树烧成耀眼的火炬。

    他们欢呼，击掌，以为掌握了改变世界的力量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只觉得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