舔了舔嘴角。

    从被迫成为容器那日起，生存的意义早已悄然变质——如今支撑她的，不过是争抢食盒时那点微不足道的胜负欲。

    “贪嘴。”

    清宇屈指轻叩少女额头，目光扫过周围。

    寒风卷过营地，那些衣衫单薄的孩子正搓着冻红的手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曾在某本古籍里瞥见的方子。

    总吃热食固然暖身，可这种阴晴不定的天气里，或许更需要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野地里的水牛奶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萨姆依的手指在腰间那只空瘪的布袋上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几个围坐在火堆旁的孩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我去弄些吃的来。”

    长门抬起眼睛，没有应声。

    风从破败的棚屋缝隙钻进来，带着焦土和远处雨林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清宇的手拦在了她前面，掌心温热，恰好覆住她握钱袋的手腕。”那点铜子，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有很淡的弧度，目光却掠过她，投向远处那片在暮色里起伏的野地。”牛奶给我。

    再叫两个手脚利索的小家伙跟着。”

    萨姆依怔住了。

    额头上残留着一点轻微的、几乎算是戏谑的触感——他刚才做了什么？弹了一下？她捂住那块皮肤，指尖下的温度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视野里只剩下他转身时扬起的衣角，和那句混在风里的话：“那边……有些能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耳根后知后觉地烧起来。

    许多年了，自从体内封进那只东西，自从拖着这副身躯 ** 到此地，再没有人用这种……近乎随意的态度触碰过她。

    即便是雷影，即便是那位总哼着古怪调子的八尾人柱力，目光里也总隔着一层东西。

    尊敬，或者忌惮。

    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，带着压不住的笑，“脸红了哦。”

    萨姆依猛地回神。

    二位由木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身侧，手里竟举着一块边缘磨损的小镜片，镜面正不偏不倚映出她此刻的模样：颊上绯红，眼神里还留着没散尽的茫然。”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夺过镜子，指尖有些抖，“胡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胡说。”

    那丫头眨着眼，像只偷到鱼的猫，“你自己看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