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在树梢、血液被抽干的空壳。

    那些染红了地面的景象，从未真正从他记忆里褪色。

    水南忙不迭地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喘：“行，用不了三个钟头，我肯定把话带到。”

    角都的目光转向另一侧。

    清宇微微颔首后，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那些缠在水南躯体上的漆黑触须缓缓退去，缩回他袖中。

    但有一条颜色最深的东西留了下来，像条细蛇，一头扎进水南的左臂皮肤下，蜿蜒着朝胸腔方向探去，在离心脏还剩半指距离的地方停住，不再前进。

    “时间从此刻算起。”

    角都的语调平直，没有起伏，递出一枚绑着细绳的卷轴，“超过时限，它会刺穿你的心脏。

    这是联络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水南愣了一瞬才伸手接住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细想，转身就冲了出去，脚步快得几乎要踏碎地面上的砂石，眨眼间，人影已经消失在道路拐角处扬起的尘土里。

    “其实不必做到这种程度。”

    清宇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语气里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那随口一提的三小时限制，本意只是威慑，如今倒成了必须执行的铁律。

    角都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又从怀里取出另一枚卷轴。”老大，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他说道，声音像冻过的铁，“五影会谈结束两天了，这是当时的情况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清宇挑了挑眉，嘴角浮起一点笑意，“连铁之国都有你的耳目，打听消息的本事确实没退步。

    不过我对那几个影商量什么没兴趣，不必看了。”

    在他想来，无非两种结局：结成同盟，或者不结。

    但无论哪一样，那些被称为尾兽的存在，他都要拿到手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脑海里那个所谓的系统一直沉寂着，没有发布新的任务，也没有任何提示。

    可冥冥中却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，让他去把那些分散各处的巨兽聚集起来。

    最后会怎样？他并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在乎的只是追寻这个过程本身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角都重复了一句，将卷轴收回衣内，“但有件事你该知道。

    因为木叶的波风水门强烈反对你突袭云隐村的行为，五影之间争执太大，同盟没谈成。

    云隐的四代雷影放话说要与你决一死战，八尾的人柱力奇拉比目前就在村里。

    我们接下来怎么做？要召集所有人，和他们正面开战吗？”

    在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同伴眼中，既然已经动过一次手，第二次便不需要理由。

    只要清宇吐出一个“战”

    字，没有人会说不。

    尤其是角都这种骨子里都浸着疯劲的老家伙。

    瀑布的水声掩盖了脚步。

    白发少年抬手示意止步。

    他盯着远处把守入口的两道身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忍具包的边缘。”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“直接闯进去，会给老师惹上外交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等？”

    旁边的同伴几乎要挣开按在肩上的手，“人就在里面，你说等？”

    “带土。”

    另一道女声响起，带着劝阻的意味，“卡卡西说得对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任务了。”

    瀑布溅起的水雾沾湿了额发。

    卡卡西没有移开视线，脑海中却闪过另一幅画面——多年前的那个房间，父亲沉默的背影，以及最后那声短促的苦无坠地声。

    叛逃。

    这个词一旦沾上，就像浸了水的皮革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可你还记得他离开前说的话吗？”

    带土的声音切了进来，压得很急，“别人的嘴我们管不了，但手长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该做什么，得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野原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她想起竞技场那天混在人群中的自己，震耳的喧哗，高台上那个突然转身的身影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惊愕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只记得那道背影在混乱中笔直地离去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帅？”

    卡卡西终于转过脸，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带着罕见的茫然，“你说……叛逃很帅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叛逃帅。”

    带土纠正道，语气里有种固执的认真，“是他做的事帅。

    该动手的时候绝不废话，该收拾的人直接收拾，但没伤及无辜。

    这还不够吗？”

    水声持续地轰鸣着。

    卡卡西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带土几乎要再次开口时，他才极轻地吐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……当年也是背负着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