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，当年差点将整个村子屠戮殆尽的就是此人。

    若是此刻再度失控，泷忍村再也经不起第二次摧残。

    “涉羽村长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清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算不上笑容的弧度，“既然你有这份诚意，我们不妨愉快地完成这次交易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愉快交易”

    四个字，周围众人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这好人扮得未免太快——先用角都施压，再自己出面缓和。

    一手握着鞭子，一手递出蜜糖，逼得人心甘情愿地吞下。

    “大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涉羽不敢再动任何心思，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，恭敬地垂首而立，摆出全然倾听的姿态。

    那些跪伏在地的泷忍与村民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，只是将迫切的目光牢牢锁在清宇身上。

    “别太紧张。”

    清宇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绷紧的弦，无奈地摸了摸鼻梁，“我这次来泷忍村，除了救人，还看中了你们一样东西——虽然村子不大，但那样东西的价值，可一点也不低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把尾 ** 出来吧。

    对你们而言，休养生息本是好事，但持续不断的尾兽 ** ，早已让你们疲于奔命。

    村中的精锐力量，也因此被一点点消耗殆尽。”

    “尾兽用得好是兵器，用不好便是抵在喉咙上的利刃。

    稍有不慎，整个泷忍村都可能倒退数十年。

    把它交给我——你们会明白，这是个正确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交出尾兽？

    所有泷忍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    泷忍村全盛之时，实力仅稍逊于五大忍村。

    当年能够参与尾兽分割，便是其在忍界地位与力量的证明。

    然而，经过角都那场血腥清洗后，村子的实力早已不复从前。

    涉羽抬起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洞窟里的光线从石缝漏下，切割着他侧脸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些嘈杂的争执声像被掐住了喉咙，骤然沉寂下去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翕动的嘴唇上。

    “我交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砸在布满碎石的泥地上。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，像风穿过岩隙。

    一个年长的泷忍向前踏了半步，喉结滚动：“村长……那是村子最后的倚仗。

    没了它，我们拿什么立足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干涩，目光却越过涉羽，死死盯住不远处那个披着黑袍的身影。

    黑袍的年轻人正用指尖捻着一片枯叶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那片叶子同等重量。

    涉羽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清宇脸上，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宇智波清宇，传闻你在收集尾兽。

    云忍村的事，我们也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让每个字都沉入寂静，“我想知道，如果我们交出七尾，其他村子的是否也会落入你手？”

    先前那些不甘的面孔骤然褪去血色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交换眼神，瞳孔里映出的是云雷峡崩塌的幻象，是雷影大楼倾覆的烟尘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本身就像一道裂痕，撕开了闭关锁国的屏障，把血淋淋的现实塞进他们怀里。

    清宇松开手指，枯叶打着旋落地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算不上一个笑容：“目的？连我自己也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压得洞窟里的空气往下沉，“也许是心血来潮，也许是命运推着走。

    至于尾兽……碰上了，就顺手带上。

    我这人见不得它们受苦，心太软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呛咳声。

    有人别过脸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心软？方才水烟和赤星的 ** 被拖出去时，石板上的血还没干透。

    如果那叫善良，世间便没有恶徒了。

    涉羽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。

    他转向始终沉默站在阴影中的另一个人——宇智波鼬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潭深水。”大人是故意被水烟擒住的吧。”

    涉羽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某种了然的疲惫，“连东星他们都听从您的调遣。

    封印七尾的容器……想必已经在您手中了。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三人身体同时一僵。

    东星垂下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他们确实没能抗住威逼 ** ——不，那甚至算不上威逼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，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着他们，然后让他们亲身体验了何为绝望。

    树洞深处传来的轰鸣成了最后的砝码，他们几乎是踉跄着取来那件沉重的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