皿，再赶回这里时，只看见赤星像破布一样嵌进岩壁，水烟化作远去的黑点。

    洞顶渗下的水珠砸在石笋上，嘀嗒，嘀嗒。

    每一滴都像在丈量沉默的长度。

    清宇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向前走了两步，靴底碾过碎石，发出细碎的脆响。”涉羽村长是个明白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，“省去很多麻烦。”

    涉羽的指尖陷进掌肉里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
    尾兽是立村之本，是代代相传的底牌，是蜷缩在瀑布后的蝼蚁敢于仰望巨人的凭依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要亲手把这凭依交出去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不交，今日的泷忍村就会变成第二个云忍村。

    交出去，至少还能留下这片土地，这些在恐惧中颤抖的人。

    “容器……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去，陌生得像别人的，“在东星那里。”

    东星猛地抬头，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黝黑的陶罐，罐身布满蝌蚪状的封印咒文，触手冰凉。

    他捧着它，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，手臂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清宇没有接。

    他侧过脸，看向宇智波鼬。

    阴影中的男人终于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光线落在他脸上，照出平静无波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接过陶罐，指尖拂过那些咒文，动作轻得像触碰羽毛。

    罐子在他手中忽然微微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仿佛里面囚禁的东西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七尾重明，”

    宇智波鼬开口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喜欢栖息在古老的森林深处，以腐殖为食，翅翼振动时会洒下鳞粉，致幻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在陈述一段无关紧要的记载。

    但每个字都让周围的泷忍绷紧了脊背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密，是刻在村长密室石板上的禁忌知识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被一个外人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念出来。

    涉羽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听见陶罐被收进袖中的摩擦声，听见东星如释重负又充满耻辱的喘息，听见洞外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泷忍村最后的底牌，没了。

    清宇转身朝洞口走去，黑袍下摆扫过地面。”涉羽村长，”

    他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住，半张脸浸在阴影里，“有时候，失去倚仗，反而能看清自己究竟站在什么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