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平静，却让说话者自己都感到一丝微妙的讽刺。

    这种夺取方式无论如何粉饰，本质仍是强占。

    若非心性比常人坚硬几分，换成那些满口仁义的家伙，恐怕连念头都不会允许浮现。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带土仍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比起虚幻的假象，力量过度消耗反而更让他安心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清宇又应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，“既然拿走了你的神威，总得让你看看它该怎么用。”

    “卑劣的人类！”

    七尾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，“啰嗦这么久，是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吗？去死！”

    从封印挣脱至今不过片刻，在它眼中却漫长如受刑。

    六片翅翼猛然展开，卷起的飓风尚未成形，那张巨口已喷出连串白烟——那是腐蚀性酸液，密集如弹雨，破空时发出嘶鸣。

    酸液撞上须佐能乎的铠甲，滋啦作响，白烟腾起。

    就在这攻势最密集的时刻，清宇向前踏了一步。

    数百米高的巨人骤然收缩，缩成十余米高的护罩，笼住宇智波鼬几人。

    这变化让观战者怔住，七尾却咧开了嘴。

    它想不通。

    为何要放弃坚固的壳与体型的优势，徒手面对尾兽？难道新得到的能力真能压制尾兽？

    带土的拳头攥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可笑！”

    七尾笑声轰隆，“躲在壳里我或许还要费点功夫，现在你竟敢分心护着别人——那就死吧！”

    翅翼再次振动，第二波酸液已喷出。

    数百米距离在尾兽的杀招前毫无意义，攻击转瞬即至。

    所有旁观者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连躲在远处观望的几只尾兽也凝住了视线——它们相信清宇能赢，只好奇七尾能撑多久。

    酸液触及清宇身体的刹那，却像穿过水中的倒影，只激起圈圈涟漪，径直穿透过去。

    七尾悬在半空，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战场内外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湖面被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
    涉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些本该落向村庄的残骸，此刻正沉入深绿色的水底，气泡成串地涌起，像某种无声的诘问。

    这不对—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，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是幻术？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时空间忍术？

    尖啸声从头顶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七尾重明的六片翅膀同时震颤，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倾斜的轨迹。

    它俯冲的姿态不像生物，更像一柄被掷出的投枪。

    空气在它尖锐的独角前端扭曲、爆裂，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
    那道影子笔直地刺向岸边那个站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宇智波清宇抬起了脸。

    他眼里的图案正在旋转——从九枚勾玉交织的圆环，坍缩成某种更复杂的几何形态，像两枚相互咬合的风车。

    面对即将贯穿自己的攻击，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
    嘴角那点温和的弧度也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重明的角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没有血。

    没有撕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仿佛那具身体只是水中的倒影，被石子穿过时只会荡漾片刻，随即恢复原状。

    巨大的尾兽保持着俯冲的惯性，径直撞进湖心。

    水墙轰然炸起，像一面透明的山崖朝村庄的方向倾倒。

    卡卡西的手已经按在地面上。

    土墙从河岸边缘拔地而起，沿着湖岸线急速延伸。

    岩石摩擦的闷响连成一片，数十米长的屏障在浪涛拍下前完全合拢。

    浑浊的水流撞上岩壁，碎成白色的泡沫。

    这位银发的忍者微微喘了口气——没有那只眼睛持续抽取查克拉，他确实能施展出更完整的术式。

    上一次这样大规模地操纵土遁，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“差点忘了你们还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清宇转过身，视线扫过那些站在远处、脸色发青的泷忍。

    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无奈。”本来只想试试新到手的东西……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
    被穿透的瞬间，有种奇异的空洞感从胸腔蔓延开。

    不是疼痛，更像身体某处突然变成了不存在的虚影。

    宇智波带土当年开发出的这个瞳术确实棘手——右眼能将自身与接触物拖入 ** 的时空间，左眼则能从视线所及之处直接撕裂目标。

    一者用于回避，一者用于摧毁。

    配合使用时几乎无从防御。

    现在这两者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