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小南被派出，带着一支小队离开驻地，目标是找到那个从木叶消失的男人。

    边界附近的灌木丛传来异响。

    小南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脚步，自己则拨开枝叶——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撞进视线。

    是古介他们，动作同样透着谨慎，仿佛也在躲避什么。

    冲突发生得毫无预兆。

    鸠助先动了手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具体缘由，只看见苦无划破空气的寒光，听见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。

    等小南喝止时，地上已经多了几道新鲜的划痕，以及几双互相戒备的眼睛。

    古介的目光越过小南的肩膀，落在更远处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。”你早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句话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在掂量，“实力之外，连谋算也到了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木叶，四代目的位置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定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小南和她身后紧绷的部下。”但接下来要谈的事，涉及五影会议的密约。

    他们最好别听。”

    古介朝侧面挪了半步，让出林间一小片空地，“借一步说话？”

    小南怔住了。

    五影会议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像石子投入死水，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压抑的涟漪。

    那场会议的结果将决定整个忍界的风向，也会直接影响晓组织还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呼吸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看向宇智波清宇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裹挟着疾风与草屑骤然落地。

    来人是个中年忍者，额上护额沾着泥点，呼吸尚未平复便急急开口：“小南大人！弥彦和长门两位请您立刻回去——雨忍村那边传来消息，半藏阁下提出和谈！”

    话脱口而出后，他才猛然意识到周围还有旁人。

    当目光触及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时，中年忍者浑身一僵，右手瞬间按向腰间武器。

    “停下！”

    小南的声音比思维更快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看第二场无谓的冲突。

    鸠助刚才的冒失已经足够难堪，若是连这位也……她甚至不敢细想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比起这些，山椒鱼半藏突然递出的橄榄枝更让她心神紧绷。

    “铁木，”

    小南上前半步，压低嗓音，“说清楚。

    半藏什么时候发出的邀请？弥彦和长门现在什么态度？”

    记忆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不久前那次护送任务的细节，组织驻地遇袭时燃烧的帐篷和同伴的闷哼，被迫撤离雨忍村范围时脚下泥泞荒凉的土地——所有这些都像一根根刺，扎在晓组织脆弱的根基上。

    如今那位“半神”

    突然转变态度，背后究竟藏着什么？

    铁木稳了稳呼吸，声音仍带着赶路后的沙哑：“两位大人还没最终决定。

    但半藏派人传话，说为了雨之国的未来，愿意将乌龙山脉一带的城镇划给我们管辖，作为正式驻地。”

    小南愣住了。

    乌龙山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带着旧日雨水丰沛的气息，带着二次忍界大战前车马往来、灯火通明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是雨之国曾经最富庶的重镇之一，如今竟被轻飘飘地摆上谈判桌，像一枚诱人的饵。

    雨水浸透的废墟间，几缕炊烟正缓慢升起。

    这片土地曾因战火彻底死去，如今却在裂缝里生出脆弱的生机。

    人们像苔藓般重新聚集，在残垣间搭建起遮雨的棚屋。

    组织始终未能壮大——土壤里长不出粮食，口袋里留不住钱财。

    每一枚铜板都得用血肉去换，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暗处的掣肘。

    那个戴着呼吸器的男人，他的影子始终笼罩在每条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所以当消息传来时，连传递情报的忍者自己都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不仅既往不咎，还划出了乌龙山。

    铁木说完后，视线掠过小南的肩膀，落在她身后那个披着暗色斗篷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木叶的血色之名早已在各国地下流通，关于尾兽的传闻像风一样穿过边境线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小南没有回头，却知道铁木在看谁。

    这本该关起门来商议的事，此刻却在她舌尖转了转。

    某种直觉拉扯着她——仿佛只要这个人在场，深渊般的风险便会自动退开半步。

    铁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两位大人……已经接见了使者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小南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不久前被背叛的灼痛还在骨髓里残留，雨幕中濒死的窒息感夜夜复现。”他们忘了是谁差点葬送一切吗？”

    一声轻笑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