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头尾兽的注意力瞬间被攫住，眼中几乎要冒出光来。

    先前那些辣味小鱼干的滋味，早已让它们念念不忘，彻底驯服了它们的胃口。

    此刻听到新的名目，涎水几乎要从嘴角淌下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望着它们全然不顾形象的模样，清宇摇了摇头，将一个空间卷轴抛了过去。

    随即转身，看向不远处神色变幻、面色晦暗的大蛇丸。

    “别抢！那是我的！”

    “还给我，那盒墨鱼仔是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底下还有凉拌鸭脖！”

    “别挤！再挤我可要发火了！”

    争抢与推搡的动静传来，夹杂着食物包装被撕开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落在远处大蛇丸的眼中，这一幕却弥漫着某种荒诞而危险的意味。

    这些尾兽，每一头都足以成为一村倾尽全力的战略兵器，若真在此地失控冲突起来，绝非街头 ** 那般简单——对忍界而言，那将是灾难性的景象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清宇走近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，“我原以为，刚才你会趁机逃走。”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大蛇丸骤然回神。

    对上少年视线的刹那，他暗自松了口气，嗓音低哑地开口：“看来你并不打算一照面就用禁术招呼我……我是不是该庆幸，自己对你还有些用处？刚才我还在担心，你会不会像那个人一样，在我身上留下什么空间标记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，“是不死转生的秘密……还是鬼芽罗之术的卷轴？”

    对于眼前这位宇智波一族的少年，大蛇丸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轻视转为全神贯注的戒备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未测的深渊边缘，每一次自以为周密的计划，总在最后关头偏离预想的轨道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或许归根结底，都源于他对这个少年真正实力的严重误判。

    大蛇丸的嘴角扯动了一下，喉咙里挤出干涩的笑声。”摆脱你……确实只需要换一具身体。”

    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在自己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。

    “那些关于灵魂转移、 ** 融合的把戏，我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清宇收回手，目光落在一旁堆积的卷轴上。”我只要木遁细胞——从培育到提取的全部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木遁细胞？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细长的舌头。”你也开始迷恋这种禁忌的探究了？是因为输给千手柱间的那个男人，让你耿耿于怀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逐渐升高，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，“想通过细胞来反推力量的根源？”

    清宇向后退了半步，避开对方凑近的脸。”别靠这么近。

    你这副模样，容易让人误会你的取向。”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语气里掺进一丝迟疑。”等等，我有个问题得先弄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大蛇丸宽大的和服领口，“你现在……还算男人吗？”

    实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大蛇丸脸上的肌肉僵住了。

    这具临时容器得来不易，性别从来不在考量范围内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细节——他根本没去确认。

    看到对方怔住的表情，清宇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，再次拍了拍他的肩。”这样挺好。

    进退自如，攻守皆宜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呼吸急促起来，胸腔剧烈起伏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。

    但他把涌到喉头的怒气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能轻易击溃宇智波斑，能瞬间终结卑留呼。

    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冰冷的现实掐灭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让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，转而问道：“资料给你，我就能离开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那些记录和数据，或许是别人宁愿死也不肯交出的珍宝。

    但对他而言，时间才是最充裕的资本。

    木遁细胞的研究至今没有关键突破，留着它们，此刻反而成了累赘。

    草忍村外围的废墟在暮色里泛着铁锈般的暗红。

    大蛇丸垂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，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微微凸起，像某种沉睡的虫。

    对于他这样拥有近乎无尽寿命的探索者而言，时间从来不是需要计较的刻度。

    木遁细胞的活性在最近十七次灌注实验里始终停滞在第三阶段，那些珍贵的样本如今堆在冷藏柜深处，与废弃的试剂瓶并无区别。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站在断墙阴影中的人声音里带着干涩的笑意，“我向来不做亏本的交易。”

    风卷过碎石缝隙，发出细碎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