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合十。

    冰冷的字句从齿间挤出：

    “尸骨脉·早蕨之舞。”

    空气里响起一片细密的、撕裂布帛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以君麻吕为中心，地面、空中、甚至他自己的身体，猛然爆出无数森白骨骼——

    不是生长，是喷射。

    如同暴雨突降，骨矛向四周迸射，毫无空隙，毫无停顿。

    三四米的距离，饱和到极致的穿刺。

    草忍们连格挡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摆出，便被骨矛贯穿。

    血珠溅开，在苍白骨林间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有人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胸口突出来的骨尖，脸上还凝固着惊愕。

    直到这一刻，他们才真正听懂少年那句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——笑话？

    不，连笑话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草叶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血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，缓慢地渗进空气里。

    几具躯体歪斜地倒在断木与碎石之间，姿态僵硬。

    若有人从远处窥见这一幕，大约会以为这是某场忍术对撞后的残局，绝不会想到，造成这一切的，仅仅是一个身高不及成人腰际的孩子。

    更远处的枝桠上，一个瘦长的身影无声地移动了位置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在阴影里微微收缩，视线牢牢锁住下方那个瘦小的轮廓。

    骨骼。

    那些从皮肤下刺出、沾染着暗红液体的苍白骨骼，此刻正缓缓收回体内。

    这景象让他舌尖泛起一丝干燥的、近乎兴奋的涩意。

    是那个家族的血脉吗？传闻中早已凋零的一族，竟还有这样的遗孤存世，而且……如此年幼。

    “省去了不少试探的工夫。”

    另一道声音从旁响起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赞许。

    人影轻盈落地，衣角甚至没有沾上多少尘土。”直接了当，挺好。”

    枝头上的身影闻言，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
    他想起不久前目睹的另一次“了当”

    ——天穹被撕裂，燃烧的巨石接连坠落，将大地化为焦土。

    与那种景象相比，眼前这血腥而高效的杀戮，反倒显得……近乎朴素了。

    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，果然都不能以常理揣度。

    老的如此，小的亦然。

    场中，那个白发孩子转过脸，目光落在唯一还能动弹的草忍身上。

    那人胸口被一根突出的骨刺贯穿，钉在地上，却诡异地还残留着气息，正徒劳地试图将身体从骨刺上挪开。

    孩子的眼神里没有温度，声音也平直得像在陈述事实：“下一次，会瞄准你的心脏。

    如果你还能动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什么都说！”

    被钉住的忍者嘶声喊道，疼痛和恐惧让他的声音变了调，“别杀我！是城主……是鬼灯城主的命令！我们只是奉命来找那个红头发的孩子！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“城主？”

    落地的那人——清宇——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名号让他想起了一些零碎的传闻。

    关于一座监狱，以及一个以残酷手段管理囚犯的男人。

    草忍村……能拿得出手的人物确实不多，这一位，倒算是个异数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名草忍面前，蹲下身。

    对方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颤抖起来，伤口涌出的血更多了。

    清宇没再追问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
    草忍的瞳孔骤然放大，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，所有的挣扎和哀求瞬间凝固在脸上，化作一片空茫的呆滞。

    风又吹过，带起一阵枝叶的哗响，盖过了那细微的、骨骼收回体内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草叶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墙角蜷缩的忍者忽然抬起浑浊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认得那双眼睛——九枚勾玉在血色中缓慢旋转的图案，早已随着无数流言刻进每个底层忍者的骨髓。

    可认知刚浮出意识表层，某种更深的东西便拽住了他的神智，像沉入漆黑的深潭。

    清宇松开结印的手指。

    被催眠的躯体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废墟的轮廓在月光下延伸。

    这座村庄大半已成残垣，自那场震动忍界的对决后便再未恢复元气。

    残余的势力像藤蔓般在裂缝间疯狂滋长。

    而某些更深的东西——那些埋藏在经络中的咒印，随着施术者的死亡骤然收紧，带走了另一些生命。

    混乱由此滋生。

    争夺、 ** 、重组。

    如今盘踞在此的主要有两股力量：自称继承正统的“饿鬼”

    ，以及盘踞在旧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