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进到人体实验阶段。

    若是你独自研究，恐怕需要十年、十五年，甚至更久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？”

    大蛇丸的视线在卷轴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移向面前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，那动作里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聪明人往往懂得，有些边界不该跨越。”

    对方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
    喉咙里涌上一阵干涩，大蛇丸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，将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”我……刚才什么也没问。”

    他移开目光，语气变得含糊。

    一卷边缘有些磨损的皮质卷轴被递到了他眼前。”倘若你坚持要验证什么，这个或许能提供一点参考。

    尽快完成那件事吧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语气寻常，仿佛在交代一件琐事。

    但大蛇丸捕捉到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神色——那不是鼓励，更像是一种等待好戏上演的兴致。

    他心底那点被压抑下去的好奇，混杂着一丝被轻视的不悦，悄然翻涌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他没让这些情绪浮现在脸上。

    对于这位科学领域的异类而言，恃才傲物几乎是他的本能。

    整个忍界，能在那些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走得比他更远的人，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他有资格骄傲。

    而此刻站在他对面的人，心思却飘向了别处。

    那个伴随他已久的、近乎法则般的存在，是否真能涵盖世间一切知识的获取？连这种需要经年累月实验与推演才能触及的深层奥秘，也能瞬间贯通吗？倘若连那些更为私密、需要亲身摸索的领域也被其覆盖，人生是否会因此失去许多滋味？想象一下，本该笨拙青涩的初体验，骤然变成娴熟老练的表演，那场景未免有些荒凉，甚至可悲。

    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物件，手指展开略显沉重的皮质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符号、图表与艰深论述映入眼帘，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他的视网膜。

    信息洪流冲刷过意识深处，某种沉寂许久的机制被触发了。

    一阵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、类似清泉滴落深潭的细微声响，在脑海深处漾开。

    “提示：已获取‘细胞定向诱导与分化理论’完整体系。

    是否执行知识灌注与理解固化？”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些许。

    看来那东西的边界，远比他自己预估的更为宽广。

    这倒是个新发现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遇到障碍了？”

    略带沙哑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大蛇丸脸上的玩味几乎要满溢出来，那是一种属于先行者看待初学者的、混合了优越与怜悯的神情。”需要我为你解释几个基础概念吗？当然，即便解释了，以你现在的认知框架，恐怕也难以真正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完，便听到了回应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一直闭目凝神的人睁开了眼睛，眼神清明，不见丝毫困惑。

    他将卷轴随意地递了回去。”我看完了。

    还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……完了？”

    大蛇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肌肉似乎忘记了该如何调动。”你是在说笑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，“在我面前，适当示弱并不可耻。

    你只需承认暂时无法理解，我便不会再追问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对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，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急切：“回答我。

    难道你连这点余地，都不愿留给一个……自诩为天才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只是重新合上了眼睑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他的追问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实验室内的空气凝滞如铅。

    大蛇丸的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冷的金属台面——在这片以查克拉衡量一切的土壤上，他从不怀疑有人能在结印速度或忍术规模上超越自己。

    可当视线落在那些精密仪器与培养皿构成的世界时，他的嘴角总会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科学是他的疆域，无人能僭越的王座。

    直到那个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颅腔。

    不是查克拉的奔涌，而是某种更庞大、更缜密的知识体系在神经末梢瞬间绽开——细胞如何 ** ，基因如何重组，生命最底层的密码被拆解成光点汇成的河。

    清宇睁开眼时，呼出的白气在低温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
    他忽然理解了为何大蛇丸会沉迷于此。

    那些显微镜下的纹路，那些溶液反应的细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