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……是蛇，那么大的蛇，在接下来的冲击里，连一眨眼都没撑住，就碎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让无为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，后背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即便此刻站在这里，亲眼目睹这片仿佛被天神巨掌碾过的废墟，再听到同伴的复述，一种后知后觉的寒意还是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如果不是麻东依的血继限界在那一刻吸收了大部分逸散的能量，如果他们当时站得再近那么一点……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麻东依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，转向无为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凝重，“木叶那边召集五影的消息已经传开。

    我们必须在他们聚首之前行动。”

    无为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，风卷过废墟的呜咽声填补了空白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重重吐出一口气，像是把最后一丝犹豫也吐了出去：“只剩三天。

    看来……只能用那个‘方法’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在无人废墟上达成的约定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开始悄然扩散，不再局限于五大国紧绷的边界，而是向着更遥远、更沉默的地带蔓延开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，另一场追逐刚刚落幕。

    正纠缠在一起的君麻吕和大蛇丸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作一滞，随即低喝出声，朝着某个方向疾追而去，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。

    他们离开后，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，只有风在呜咽。

    林间小径上，脚步声稀疏。

    往常即便没有战事，回村的路上也总得绷紧神经，提防暗处的冷箭与埋伏。

    可这一趟却安静得出奇。

    据说其他在外执行任务的同伴，也都没遇上那四大忍村的阻挠。

    你说……这会不会是那个人的影响？

    刻意拖长的搭话声在树木间回荡，果然让走在前面的身影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看见她停步，跟在后面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
    他赶上前几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像是随口提起：“忍界是不是反而因他得了些安宁？大战提前收场，各村不得不坐到一张桌前谈判——虽说头一回没谈拢，但木叶那位三代目重新牵头之后，成功的希望总归大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留意着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倘若他本人愿意出席，各方达成某种制约，往后大国之间再想启衅，恐怕也得掂量再三。

    那样的话，或许能换来一段不短的太平年月。”

    话越说越快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空气中。

    老者此刻只想缓和凝滞的气氛，为之后更艰难的话铺一层垫子。

    可没等话音彻底散入风里，前面的人忽然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目光静得像深潭，“您说，因为那个人，忍界看见了一线和平的微光。”

    “但您不觉得讽刺么？”

    她嘴角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，“在五大国眼里，他不过是叛徒，是夺走尾兽的公敌。

    正因为单独对付不了，这些争斗了几十年的村子才不得不暂时搁置恩怨，坐到一起商量对策——然后，借此迎来所谓的‘和平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顿，视线直直刺过来。

    “那么老师，您告诉我，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救世主是谁？是那个被称为叛忍的男人，还是这些为了各自利益才凑在一起的大国？”

    林间忽然只剩下风吹叶动的窸窣。

    老者的脸皮轻轻抽动了几下，嘴唇张开，又合上。

    最终没能吐出半个字。

    是啊，站在不同的地方，看见的风景自然不同。

    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，他是必须清除的祸患；可在她看来，或许正是这个人的存在，才迫使争斗不休的各方停下刀兵，让这片土地得以喘息。

    对错是非，从来不是一个人能说尽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够了，叶仓。”

    良久，老者长长叹了口气，嗓音干涩，“你回来之前，我接到消息。

    罗砂那边……已经做了决定。”

    砂石在风里打着旋。

    海老藏的手指还停在半空，那只傀儡乌鸦昨夜传出的密信此刻像火炭般灼着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自己的脸面能换回一点余地——终究是高估了。

    叶仓没有接他的话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越过起伏的沙丘，投向远处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村落轮廓。”以前回去，他们是欢呼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，像晒透的石头，“现在回去，是因为谎言被一个多事的外人戳穿了。

    老师，你说这算可笑，还是可悲？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取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