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濒死时唯一能唤来的助力，亦是与他彼此利用的契约者。

    紫黑色的庞然身躯破开白雾浮现，像一座山骤然降临。

    万蛇尚在跨越空间的眩晕中，心情却已雀跃——按契约，每次召唤都意味着一百个活人祭品。

    它刚探出头，便迫不及待吐出冰冷的话语：

    “敢打扰本大爷睡觉……若没有足够分量的事，我就吞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规矩，这次我要两百人，少一个就用你的血肉补上。”

    声音如雷滚过旷野。

    可它没等到回应，却先看见那个向来阴沉狡诈的男人，竟抓着一个少年直冲而来——

    径直跳进了它张开的巨口。

    仿佛早算准这一刻，主动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万蛇还来不及疑惑，一股寒意自尾椎猛然窜起，瞬间浸透全身。

    待意识骤然惊醒时，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它的神经猛然绷紧。

    一股无形的巨力，仿佛山崩海啸，毫无花巧地迎面压来。

    盘踞在地面犹如小丘的万蛇，竟像一片枯叶般被轻易掀起，抛向远处。

    数千米外的岩壁传来沉重的撞击声，紧接着是撕裂云霄的轰鸣。

    漫天沙尘如怒涛翻卷，遮蔽了天光，四周顿时陷入昏沉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，尘埃缓缓落定。

    一个巨大的漏斗状陷坑，以宇智波清宇所立之处为圆心，向四周蔓延出极远的距离。

    原本占地广阔的小镇，此刻已消失无踪，只余满地碎屑。

    树木、岩石、远山——沿途一切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，残存的唯有狼藉的痕迹。

    以及站在原地，神色间掠过一丝窘迫的黑发青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黑影自高空坠落。

    沉闷的撞击声撼动大地，仿佛巨鼓擂响。

    瘫软如破布袋的万蛇重重砸落，鲜血如泉喷涌，顷刻染红数百米土地。

    那曾巍峨如山的身躯，披覆着号称坚不可摧的鳞甲，在方才那股力量面前却脆弱如纸。

    血肉与骨骼在撞击岩壁的瞬间便已崩解，只留下一滩模糊的残骸。

    昔日凶名震动忍界、与大蛇丸契约相连的龙地洞霸主，此刻已化作一具冰冷的尸身。

    它勉强睁着逐渐涣散的菱形瞳孔，嘴唇颤了颤，挤出断续的低吼：“……大蛇丸……竟拿我挡……”

    未尽的话语随生机的流逝一同消散在风里。

    一旁，宇智波清宇默默注视着这一切，嘴角轻轻一抽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自己的到来已搅动命运的轨迹，却未料到某些结局依然顽固地循旧路而行。

    这条曾 ** 一时的通灵巨蛇，终究未能逃脱既定的终局，甚至比原本的时日更早迎来了湮灭。

    还好，诅咒的对象是大蛇丸，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清宇低声自语，身形一晃便朝着万蛇倒下的位置疾掠而去。

    尚未靠近，那张微微张开的巨口里传出布匹被撕扯般的声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根根惨白的骨刺从内部穿刺而出，将原本只是微张的蛇口硬生生撑开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蛇口中踏出。

    破碎的骨甲覆盖全身，上面沾满暗红的血污。

    看到君麻吕并未在刚才那阵冲击中化为肉泥，清宇紧绷的肩线略微松了松。

    但他的视线很快被君麻吕手中拖拽的东西吸引——那像是一袋破烂的麻布，正从蛇口深处被一点点拉出。

    透过破碎浸血的衣物残片，勉强能辨认出这团不成形的血肉应当属于大蛇丸。

    毕竟，三重罗生门加上牺牲万蛇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防御手段。

    与君麻吕那层精钢般的骨甲相比，大蛇丸确实少了最后一层庇护。

    若这样还能保持完整，反倒成了奇迹。

    “首领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君麻吕的声音带着涩意，“我失败了，还连累了他。”

    在他记忆里，最后一刻是大蛇丸伸手将他拽入万蛇口中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仅凭自己现阶段血继限界所凝聚的骨甲，根本扛不住那阵毁灭性的震荡。

    这份认知让始终与大蛇丸立场相左的君麻吕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清宇伸手揉了揉少年沾血的发顶，“你难道忘了我当初怎么评价他的么？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转向那团血肉，“这世上谁都可能死，唯独没人能彻底 ** 大蛇丸。

    你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君麻吕一怔，猛然想起多年前在乌山镇听到的那句评价。

    他倏然回头。

    最先映入视野的是那团正在蠕动的血肉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颤动，随后幅度逐渐加剧。

    最终，那摊本该成为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