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对寻常人施展，或许负担尚轻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止水要面对的是宇智波清宇。

    那个被族人私下称为百年未遇之才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要动摇那样一个人的意志，需要付出什么？猿飞日斩不愿细想。

    “您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富岳微微低头，“清宇终究是宇智波的一员。

    能为村子尽一份力，是本族的本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目光扫过室内众人：“但他隐藏了这么多年，心思必然缜密。

    机会只有一次。

    若是被他察觉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长桌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
    三代火影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窗边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水门，”

    他唤道，“你和清宇相识已久。

    若是需要有人分散他的注意……你能做到吗？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字的金发男人怔了怔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迎上三代火影的目光，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说‘不’吗？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，随即摇了摇头，“我会尽力。”

    三代火影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向面向训练场的窗户。

    远处，那道刻满封印术式的大门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他们快到了。

    我们也该去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应答声从各处响起。

    原本站在阴影中的几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。

    最后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留在室内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的卷轴，手指抚过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墨迹。

    窗外，暮色正一点点吞没天际。

    指腹抚过卷轴上那些繁复交错的纹路，掌纹与墨迹重叠。

    一声叹息从喉咙深处逸出，混入穿廊而过的风里。”若所有路都走不通……这大概就是最后的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，庭院中老树忽然无风自动，叶片簌簌摩擦。

    再抬眼，石阶上已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会谈的地点选在了旧日的议事厅——就是当年宇智波一族簇拥着那个名字，将他推向火影之位的地方。

    如今厅内空旷，只余经过层层核验的寥寥数影。

    当自来也、纲手、宇智波富岳相继踏入时，空气里掠过几不可察的凝滞。

    “叔，”

    少年压低的声音里绷着一根弦，“那边……谈成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，指节无意识地收紧。

    同龄的那个身影，那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高峰，像芒刺扎在背脊上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场漂亮的证明，越快越好。

    “三代目已经应允。”

    富岳没有转头，目光仍巡视着厅堂角落，“届时四代会配合你行动。

    记住，此事——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侧过脸，“没让鼬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数月前那场私自离村的追踪，险些让那个天赋卓绝的儿子葬送在异乡的陷阱里。

    富岳至今记得接到密报时掌心渗出的冷汗。

    天才的苗子并非野草，烧了一茬还能再长。

    即便在那轮灼日般的光辉下，自家孩子显得黯淡，但那终究是宇智波的血脉，是家族重新挺直脊梁的资本。

    团藏叛逃后留下的权力空隙，宇智波一族好不容易才挤进半只脚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止水、让鼬、让每一个能站出来的族人，都成为钉进木叶权柄中的楔子。

    “他眼下安分待在家中。”

    止水答道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时，齿间却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幼小身影，如今目光早已转向了远方。

    曾经环绕自身的赞誉与仰望，不知何时已被另两个名字撕碎——尤其是其中一人，昔日连站在训练场边缘都会遭人嗤笑。

    如今呢？止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肩头忽然一沉。

    富岳的手掌按了上来，带着族服布料粗糙的触感。”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眼睛看进他眼底，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止水松开拳头，掌心里留下四道弯月形的白痕。”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脸，扯动嘴角，“只是想起些旧事。”

    厅堂另一侧，纲手抱臂倚着石柱，目光掠过交谈的二人，落向高窗外飘移的云影。

    自来也凑近半步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：“宇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