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在日光下拖得更长，一道轮廓从人群的视线焦点里分离出来，朝着场外快步移动。

    罗砂攥紧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每一道纹路都绷紧了。

    站在他侧后方的老人袖口无风自动，某种黏稠而陌生的能量场若有若无地散开，像隔着水听到的闷响。

    几道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错了一瞬。

    这次五国首领的聚集，防备的名单上显然多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连那些被称为最终兵器的存在，此刻也都带在了身边——砂之国的分福，岩之国的汉，雾之国的羽高，云之国的奇拉比，还有木叶的漩涡玖辛奈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只是一场首领们的会谈。

    最后五头活着的灾厄，也以这样的形式被汇集于此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，即将面对的除了彼此，还有那个姓宇智波的男人。

    尽管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，心底都藏着各自的凭仗，可一想到对方那些从未重复过的手段，身边多一个能调动尾兽之力的同伴，呼吸似乎就能更沉定一些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若是将这些兵器留在村子里，万一被那人一锅端走……

    那种结果，谁也不敢去细想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声音是从云之国那位魁梧的首领喉咙里滚出来的，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，“人都到齐了，那个宇智波清宇的影子呢？连这种场合都能迟到，是把我们五国的脸面放在脚底踩吗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的右拳已经裹着一层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光，重重擂在面前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厚重的岩板表面，裂纹以落点为中心瞬间炸开，像一张骤然张开的蛛网。

    自来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早料到另外四国会借题发挥，却没料到雷影的怒火会烧得这么快，这么直接。

    就在这短暂的凝滞里，一道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嗓音，毫无征兆地从场外飘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吼……这么多年过去，你这毛头小子的脾气倒是一点没改。

    唯一的不同，大概就是接了你那死鬼老爹的位子，被人叫一声‘四代目’了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不高，却像渗进砖缝的冰水，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大厅内的空气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四代雷影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去，仿佛蒙上了一层铁青的锈。

    当来者的身形彻底映入眼帘时，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好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，撞在墙壁上：

    “山椒鱼半藏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如果说上一次席卷诸国的战争里，有谁的名字是被血与火烙进记忆的，那么“半藏”

    必然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那个来自小国雨之国的“半神”

    称号，足以让任何大国的首领收起轻视。

    毕竟，一个能让雨忍村成为第二次大战 ** 的人，其背后所推动的暗流，从来就不曾简单过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旧木与茶垢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长桌边沿的手指，或松弛或紧绷，在昏暗光线下投出深浅不一的影子。

    三代火影的声音先于所有人响起，像一块石头投入凝滞的水面。

    “是我邀请半藏阁下参与此次会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桌对面有人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流。

    罗砂靠向椅背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”我们聚集于此，是因为对木叶还存有几分尊重。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扫过主座，又移向那个刚刚踏入室内的身影，“但若什么人都能不经商议便坐在这张桌子旁，这份尊重恐怕维持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室内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侍立在角落里的几名忍者，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
    山椒鱼半藏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向空位，衣摆带起微弱的气流，坐下时木质椅面发出沉闷的叩响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缓慢地掠过每一张脸，最后停在半空的某一点，仿佛在审视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。

    “我并非以雨隐村首领的身份前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细微的声响瞬间消失，“我代表清宇大人，出席你们这场……五国首领的 ** 。”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声音——远处隐约有鸟雀振翅，屋檐下风铃纹丝不动，但室内的一切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罗砂原本搁在膝上的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陷进掌心的布料里。

    他感到自己的脸颊隐隐发烫，仿佛被看不见的火焰燎过。

    四代雷影的拳头握紧了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陶杯被整个攥在掌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”半藏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低沉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