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猛地扣住了清宇的肩膀，手指因用力而节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宇智波清宇，你也有今天！”

    宇智波止水的脸因兴奋而扭曲，笑声嘶哑如夜鸦，“你不是总以为自己看透一切吗？可惜，你的战斗习惯早就被摸清了——维持须佐能乎的瞬间，你必须保持瞳术开启……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刹那！”

    狂乱的话语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。

    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“止水——你隐瞒了什么！”

    他低吼出声，声音里压着惊怒。

    在他原本的计划里，与止水联手只是为了“纠正”

    这个年轻族人偏离的意志，用那双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催眠之眼，将清宇引回所谓“正道”

    ：一切为了家族，一切为了忍村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止水口中吐出的却是“奴隶”

    二字。

    太迟了。

    就算想动用时空间之术将止水强行转移，也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富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癫狂的脸越凑越近，看着止水眼中翻涌的、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下一秒，传入耳中的声音却让所有预期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的‘别天神’……已经等得有点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清宇的声音很轻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，“你真以为，自己对我了如指掌？”

    宇智波止水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最先看见的，是一双缓缓转动的眼睛——

    九枚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中浮沉，复杂的花纹如活物般层层绽开，将周围的一切光线都吞噬进去，只留下令人骨髓发冷的苍白。

    那眼睛……

    富岳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双眼睛。

    白天在 ** 场上惊鸿一瞥，传说之中，轮回之眼。

    庭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最先察觉到异样的并非眼睛，而是皮肤——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爬升，仿佛有冰水从领口灌入。

    几名原本呈包围之势的黑衣人同时顿住了脚步，他们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半拍。

    站在 ** 的那个身影甚至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宇智波止水感到自己的视线被钉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力量，而是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当他的目光撞上那双缓缓转过来的眸子时，世界的声音忽然褪去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擂鼓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然后那鼓声开始扭曲、拉长、变形。

    那不是他熟知的任何瞳术的色泽。

    深紫色的纹路在虹膜深处旋转，像正在苏醒的漩涡。

    更深处，隐约能看见另一重结构的残影——细密的棱角，破碎的星芒，那是万花筒的骨骼，如今却蜕变成了全然陌生的形态。

    止水的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家族代代相传的典籍里从未记载过这样的眼睛。

    不，或许记载过，只是无人相信那不只是传说。

    “退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警告只挤出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别天神的发动如同拉开弓弦，精神的力量沿着视线疾射而出。

    这是他准备了数日的术，一旦开始便无法收回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力量触及对方的刹那，他看见了那双轮回眼里映出的倒影——他自己的眼睛，他自己的脸，还有那道本该射向敌人的精神冲击，此刻正像镜面反射的光，调转方向朝他涌来。

    时间似乎被拉长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的术在对方的瞳孔里破碎、重组、然后化作更尖锐的东西反扑回来。

    那感觉不是被攻击，而是自己全力挥出的一拳，砸在了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剧痛是从颅内炸开的。

    止水甚至没听见自己的惨叫。

    视野瞬间被黑白噪点吞没，膝盖撞上石板地的触感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棉絮。

    他蜷缩起来，手指深深 ** 发间，仿佛这样就能按住正在裂开的头骨。

    意识像摔碎的瓷器，碎片在黑暗里旋转下坠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中招了——不是被外来的幻术侵袭，而是被自己发动的别天神，被它反弹回来、加倍奉还的冲击力碾过了精神空间。

    精通幻术之人的意识本该是堡垒。

    此刻堡垒从内部崩塌了。

    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，他模糊地瞥见那些同伴的脸。

    惊愕。

    恐惧。

    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有人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有人已经开始后退，脚跟蹭着地面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逃了。

    转身，蹬地，查克拉在脚底爆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