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下来，像雷雨前漫进室内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可具体是哪里不对，他们又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清宇。

    ——这个人，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寻和马么？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地陆的视线扫过天花板一角。

    细微的摩擦声几乎被风声吞没，但他捕捉到了——有人。

    猿飞阿斯玛的肌肉瞬间绷紧，脚步已向前踏出半步。

    一只手却横拦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他侧目，看见身旁那人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。

    “让我去。”

    声音落下时，原地只余下一缕尚未平复的空气涟漪。

    猿飞阿斯玛与地陆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们想起不久之前，那种凭空消失又出现的方式，脊背仍会泛起凉意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，恐怕要遭殃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片刻之前，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。

    南午的呼吸有些重，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走在前面的和马，又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，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：“老大，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？”

    另外三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光线从走廊高窗斜 ** 来，在他们脸上切割出明暗不定的区域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，但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背对着他们的、肩膀微微耸起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和马停下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转身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一点点收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、近乎撕裂的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裹着砂砾，“既然他们选了这条路……那就提前吧。

    人都联系好了，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动手。

    我倒想看看，到时候他们的表情。”

    没有欢呼，也没有更多的质问。

    另外四人只是沉默地站着，脸上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裂开缝隙，露出底下灼热的、近乎疯狂的光。

    他们因为同一个念头聚在一起，如今那条路眼看要被堵死，剩下的选择反而变得简单——把桌子掀翻。

    五道影子在长廊里分散，脚步声很快被地毯吸走。

    拐角另一侧，地陆和猿飞阿斯玛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年轻的那个攥紧了拳头，指缝里渗出细汗。”老师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绷得很紧，“刺杀大名……他们真的敢？”

    地陆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，仿佛能看见那五人离去时留下的、无形的焦灼痕迹。

    在这种时候对大名下手，无异于将整个“守护忍十二士”

    置于火堆之上。

    一旦失败，或者哪怕只是泄露风声，这个组织恐怕将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“不信？”

    一直靠在墙边的第三人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等着看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着？”

    猿飞阿斯玛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反驳，想追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人——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忍界风云，让五大忍村都不得不绷紧神经的存在——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和地陆需要严阵以待的危机，在对方眼里，或许只是一场可以随手拂去的尘埃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人真的打算做些什么，那么即便“十二士”

    全员齐聚，恐怕也撑不过几个照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地陆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天花板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异响。

    猿飞阿斯玛的身体比思维更快，已然化作一道疾影射出。

    可他的手臂被拦下了。

    拦住他的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杀气，却让猿飞阿斯玛的后颈莫名一凉。

    “碰见个旧相识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，“我去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人影已从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走廊里只留下一丝尚未散尽的空间扭曲感，像水波荡开的残影。

    猿飞阿斯玛和地陆站在原地，谁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风声，穿过长廊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
    至于那人能否脱身，结局早已注定。

    虚空泛起涟漪，清宇的身影无声浮现。

    前方那道瘦削的影子正熟练地绕开各处岗哨，像早已摸透路径。

    清宇嘴角微扬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

    一前一后，两人疾速掠向林外。

    只一瞬，领路的忍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