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式的调侃。

    空旷的场地上只余下对峙的双方。

    和马愣了一瞬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忽然扯开嘴角发出断续的笑声。”哈……我就知道，全是障眼法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臂，指向身后黑压压的静立人群，“看见了吗？数万具不会疲倦的躯壳。

    单凭一个忍术就想抹平这一切？做梦。”

    嘶哑的喊叫撞在四周岩壁上，激起零星回音。

    清宇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这段日子类似的场面实在太多，多到让人生出倦意。

    他记得宇智波斑最后结印时指尖划过的轨迹——那些手势指向的术式名称，此刻正高悬于所有人头顶。

    用那种东西对付眼前的阵仗，简直像用熔岩浇灌蚁穴。

    “说话啊！”

    和马的音调又拔高了一截，额角暴起青筋，“刚才不是夸口能一人横扫吗？现在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清宇打断他，声音里掺着无可奈何的疲惫，“看完再嚷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脖颈同时仰起，视线向上拔升。

    然后，所有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瞳孔骤然收缩，眼眶边缘传来胀痛感。

    有人张着嘴，却只挤出破碎的气音：“……石头……天上有石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掐我……快掐我一把……”

    颤抖的语句在人群里窜开，像火星溅进枯草堆。

    许多人抬手揉搓眼皮，再睁开时，天空的景象并未消失。

    云层被某种庞然之物撕开，裂纹向四周蔓延，如同被石子击破的冰面。

    巨大的阴影投下来，压得人胸腔发闷，呼吸变得艰涩。

    那不是光线的暗淡，而是重量——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，缓缓收紧。

    逃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，人群便溃散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、碰撞声、压抑的惊呼声搅成一团浑浊的声浪，朝着各个方向奔涌。

    “别丢下我！”

    嘶喊从场地 ** 迸出，三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踉跄着想抓住谁的衣袖，“二十万！我出二十万两！”

    金币的叮当声在此刻失去了所有魔力。

    逃窜的人流绕过他们，像绕过溪流中的石块。

    直径逼近三百米的岩体正撕裂大气坠落，带起的风压已经掀起了地面的沙尘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多携带一克重量都可能拖慢半步。

    金山银海？那得留着性命才能踏进去享用。

    “假的……都是幻象……”

    和马跪倒在地，手指抠进泥土，指甲缝里塞满湿冷的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