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集齐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从侧面飘过来的。

    清宇把拇指咬破的动作很随意，血珠溅开的弧度却像计算过——它们落在岩面上时，他的手已经快得只剩残影。

    结印，按压，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
    裂缝深处先探出来的是手。

    干枯，布满褶皱，像埋了千年的树根突然活过来，死死扒住裂缝边缘。

    然后那双手开始往两边撕——岩层发出被掰断的脆响，碎石头雨一样往下掉。

    它挤出来了。

    十条尾巴在空中甩出爆鸣，扫开的碎石砸在远处岩壁上，砸出一片白烟。

    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些眼睛：九只，全睁着，每只瞳孔里都映着不同颜色的光，像把彩虹碾碎了塞进去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黑绝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干，“尾兽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查克拉集合体？”

    清宇接过话头，却像在说别的事。

    他抬起沾血的手，对着光看了看，“谁规定一定要按顺序来？”

    大筒木桃式浮在半空没动。

    风把他宽大的袖子吹得鼓起来，像两只苍白的翅膀。

    他盯着下面那个从裂缝里完全站起来的巨物，盯着它脚边那个仰头看过来的人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笑声很短，短得像刀锋擦过石头。

    “蝼蚁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但十尾的吼声把后面的话吞没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像从喉咙发出来的，倒像从地心深处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    气浪以它为中心炸开，所过之处连碎石头都被碾成粉末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在气浪扑到面前的前一刻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腕。

    他没回头，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红发女子咬住了下唇。

    她看着挡在前面的背影，看着更远处那个站在巨物脚下的身影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傍晚——也是这样的风，也是这样的震颤，只是那时候脚下的土地还没裂开这么多口子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黑绝终于把话说完整了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
    清宇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正仰头看着十尾的第九只眼睛。

    那只眼睛的瞳孔是漩涡状的，深得能把光都吸进去。

    看久了，会觉得不是它在看你，是你在往它深处掉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对。”

    大筒木桃式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