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，“那家伙为什么不动？是在轻视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能够从推进城那种地方杀出来的人物，至少也是与“金狮子”

    同等级别的威胁。

    而此刻聚集在此处的海军部队，最高指挥官不过是一名少将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交上手……

    卡达鲁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望远镜握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镜片另一端，那个身影忽然抬起了头，视线仿佛穿透了距离与铁甲，笔直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卡达鲁的指节捏得发白，刀柄的纹路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海风裹着硝烟味擦过脸颊，他盯着空中那道骨架轮廓，眼角的皱纹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炮口抬高三度。”

    他朝身后摆手，声音像钝刀刮过铁板，“那东西既然不肯落地，就帮它一把。”

    命令砸进空气的瞬间，数十道灼热的轨迹撕裂了天空。

    炮弹拖出的尾焰在黄昏的天幕上割开一道道焦痕，嘶鸣声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
    那个悬浮的身影在爆炎吞没前的一刹那，脚下突然绽开一圈暗沉的光——那光旋转着，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洞口。

    黑影向前一步，没入其中，仿佛被黑暗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轰鸣紧跟着吞没了那片空间。

    火焰膨胀成赤红的球体，气浪把甲板上的杂物掀飞。

    卡达鲁眯起眼睛，热风扑在他枯黑的脸皮上，带来刺痛感。

    但嘴角还没扬起，脊背却先一步绷紧了——某种冰凉的触感顺着后颈爬上来。

    “后面！”

    嘶喊从左侧传来。

    根本不需要回头。

    某种无形的感知已经像蛛网般撒开，捕捉到了那个立在三四步外的轮廓。

    卡达鲁的呼吸反而平缓下来，甚至有一丝热度从胸腔里窜起。

    他袖口里的右手动了，五指收拢时，金属护套的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转身，踏步，突进——动作拧成一股旋转的力。

    他出现在对方面前时，拳头已经裹着一层暗哑的冷光砸了出去。

    空气被挤压出短促的爆音。

    “海楼石的味道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混着拳风一起轰向那具骷髅的胸膛，“你该尝尝。”

    海面之上，那艘军舰的甲板已经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卡达鲁少将最后的重击并未带来预想中的结果——他的指虎确实嵌着能让能力者瘫软的矿石，可当拳头撞上对方胸膛外那层嶙峋的骨骼时，传来的反震却让腕骨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