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剖开审视。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老人又追问一遍。

    见少年再次点头，她脸上那些紧绷的沟壑才缓缓松弛，像被雨水浸透的树皮。”蠢货。”

    她吐出两个字，声音里混着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感慨的调子，“连这个都不会，真不知你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将倚在腿边的木杖挪到墙角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混浊的眼珠骤然清明，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能与那些传说中的人物平辈论交的老太婆，本就不可能是普通角色。

    “所谓霸气，是人身体里沉睡的意志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时，每个字都像从石磨里碾出来，“像开发脑域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
    掌握武装色和见闻色有两种途径：要么通过系统训练冲破大脑的限制，要么……靠意外觉醒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右手。

    干瘦的手臂上，墨色从掌心开始蔓延，迅速覆盖整条小臂。

    那色泽不像涂料，更像某种活着的金属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这是武装色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手臂，墨色如潮水般褪去，“接下来是见闻色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时，老人明明还坐在原地，气息却忽然模糊了——仿佛她同时存在于房间的每个角落，又仿佛哪里都不在。

    少年感到有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瞬间，某个冰冷而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他颅腔内响起：

    “检测到宿主接触霸气体系，是否立即执行满级灌注？”

    少年垂下眼睑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松懈。

    方才那番讲解固然精辟，但每个人对力量的理解终究存在偏差。

    那些玄奥的概念在他脑中仍是一团纠缠的线头，理不出清晰的脉络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线头自己解开了。

    “执行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。

    “指令确认，灌注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灌注完成。

    武装色霸气、见闻色霸气已抵达当前世界理论峰值。”

    海潮声忽然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少年抬起手掌，注视着掌心缓缓浮起的、仿佛拥有生命的漆黑光泽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，最后一缕夕光掠过老人松弛的脸颊，在她混浊的眼底映出一点转瞬即逝的金色。

    脚面即将触碰到鞋尖的瞬间，那只脚提前移开了。

    咋婆婆踩了个空，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