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浊气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：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投降。”

    副官失声惊呼：“中将！”

    巴斯提尤抬手制止，染血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颤抖的弧线。”执行命令……修复船只。”

    他摇摇晃晃地站直，目光越过弥漫的硝烟，落在那个持杖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海风卷着焦糊味掠过甲板，桅杆的断裂处发出吱呀的哀鸣。

    凛冽的嗓音斩断了甲板上的风。

    士兵们怔在原地，尚未理解这骤变，便看见巴斯提尤已转过身去，脊背弯成恭敬的弧度。”至高的主宰，请指明方向。

    船只修复完毕，我们即刻听令启航。”

    他当然清楚这位海军中将心底盘算着什么。

    清宇的目光掠过对方低垂的侧脸，并未点破。

    此刻他需要的，正是让这片海域的秩序泛起更剧烈的涟漪。

    唯有混乱的波纹扩散得足够远，那些被称为“动荡点”

    的东西才会源源不断涌来，敲碎禁锢着他力量的枷锁。

    “叮。”

    一声清鸣自意识深处浮起，不带温度。”收获动荡值一千点。

    现有余额一千零三点。

    距离下一次随机解除限制，需再累积两千点。”

    来得真是时候。

    清宇几乎要冷笑。

    方才念及此事，提示便紧随而至。

    而所需的数额竟陡然翻倍。

    这藏在暗处的规则，索取的模样未免过于急切。

    “伟大的主宰……”

    巴斯提尤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那位中将抬手指了指船舷一侧，语气谨慎，“那团燃烧的怪物，能否请您暂且收回？”

    清宇从意识空间抽离视线。

    火之根源精灵仍悬浮在半空，无声地灼烧着空气。

    他眼窝中跳跃的幽蓝火焰微微一闪，抬手随意挥散。

    炽热的高等元素体顷刻瓦解，只留下甲板上大片焦黑的痕迹，木板几乎被烧穿，边缘卷曲冒着青烟。

    巴斯提尤盯着那处创伤，脸颊肌肉难以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在我下达新指令前，保持原航线。”

    清宇转身，朝船舱阴影走去，丢下的话语散在咸湿的海风里，“祝各位航程顺利。”

    先前的交锋并未耗去他多少气力。

    但这片漫无边际的蓝，底下藏着太多未知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每一寸力量都维持在随时可以迸发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