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斯！退后！”

    甚平的吼声混着水汽劈开热浪，“传闻里那家伙的速度连光都追不上！黄猿曾被他——”

    “比闪电快？”

    冰冷的话语截断了警告。

    电流炸裂的脆响淹没了后续的字句。

    骷髅脚掌踏碎地面的瞬间，雷光织成的网笼罩了那道骨架。

    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迟了半拍才追上那道模糊的轨迹。

    艾斯只来得及看见黑影膨胀着填满视野。

    一只缠绕黑雷的手掌已经按上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皮肤传来金属般的寒意与灼痛交织的触感——那是武装色，他从未真正掌握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赏金数字从来量不出实力的沟壑。”

    声音贴着耳骨钻进颅腔，“比如现在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世界颠倒。

    颅骨与岩层碰撞的闷响像远古巨兽的哀嚎。

    漆黑雷流自撞击点炸开，蛛网状的裂痕以恐怖的速度啃食大地。

    碎石与尘埃被气浪掀起，形成一圈不断扩张的浑浊圆环。

    甚平在暴风中眯起眼睛，鳞片感知到空气中疯狂窜动的电荷与杀意。

    烟尘稍散时，他看见艾斯半陷在龟裂的坑底，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而那道骷髅身影立在坑缘，雷光在骨缝间游走，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沙尘尚未完全落定，甚平的手指已经根根绷紧。

    暗色的流质自皮肤下涌出，覆盖了双臂。

    他朝那风暴的中心赶去，脚步刚抬起，又一道气浪炸开，将剩余的烟尘彻底撕碎。

    地面留下一个深坑，轮廓 ** ，往下陷了十余米。

    坑边堆着碎石与断木。

    一个人影半截身子栽在瓦砾里，头颅低垂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另一个人站在坑缘，黑袍在未散的风里微微拂动，身上不见半点伤痕。

    胜负已分。

    甚平的面色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先前与那火焰少年交手时，他并未动用真正的力量。

    白胡子的命令只是招揽，而非死斗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守不攻，只拦不伤。

    可谁能料到，这位骷髅之魔只用了一击——仅仅一击，便将那位被誉为极恶世代之首的少年，打得生死不明。

    废墟之上，寂静压得人耳膜发胀。

    甚平的双臂已被武装色彻底染黑，他盯着那个黑袍身影，声音里压着急促：“为何袭击我们？是想捉了他，去跟世界 ** 换赏金吗？”

    在这片海上，为了换取 ** 的青睐而对同行下手的事，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就连王下七武海之中，也曾有人这样做过。

    “用他做交易？”

    清宇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人，摇了摇头，“你猜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的只是名声。

    要让这片海因我而翻腾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我的确想取他性命，但现在，我改了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改了主意？”

    甚平一怔，随即语速更快，“只要你不杀他，一切都可以谈。

    为表诚意——你刚才问的事，我现在就答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这里的路上，经过一间酒馆，偶然听到了关于你的消息，也看到了你的悬赏令。

    按海上情报传递的速度，那些大势力此刻恐怕也已收到了风声。

    这个答案，你可满意？”

    甚平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。

    清宇眼中那两簇幽火微微跃动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。

    以“海侠”

    之名行走大海的甚平，从不说谎。

    这也解释了为何自己从海底监狱逃脱、闹出这般动静后，获得的震荡点数却寥寥无几——原来消息还未彻底传开。

    而从甚平此刻紧绷的姿态来看，他或许已经知晓了艾斯真正的身份。

    白胡子那边，恐怕也下了死命令，必须将这少年带回去。

    这倒让清宇改变了主意。

    ** 一个注定要死的人，换来的名声终会随时间淡去。

    但若留着他……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放过他？”

    清宇忽然抬起头，视线直刺甚平。

    甚平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一怔，下意识颔首。

    未及深思，一只电话虫已凌空抛至怀中。

    “拍几张照，留个他败北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那具骷髅用平淡无波的声线说道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白骨构成的脚掌已抬起，径直朝艾斯的面门踏去。

    清宇清楚记得：这青年终将登上白胡子海贼团的船，执掌第二分队。

    待他声名鹊起之时，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