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个男人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微微发热、不断指向固定方向的白色纸片碎片，转身走向船舱方向。”老爹，”

    他开口道，“根据生命卡的指引，我们很快就能抵达甚平所在的岛屿了。

    您认为……艾斯会愿意加入我们吗？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顶着夸张飞机头、身穿条纹水手服的男人就大笑着插话进来：“喂喂，马尔科，你这话可有点扫兴啊！是对老爹的魅力没信心吗？小心我们几个联手，把你捆结实了扔进海里喂鱼！”

    “萨奇说得没错，”

    另一个粗犷的声音附和道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笃信，“在这片大海上，听到‘白胡子’的名号还不愿意靠过来的新人，恐怕还没出生呢。

    马尔科，你太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入船舱，油灯的光晕在木墙上晃动。

    有人将酒碗重重搁在桌面上，嗓音里混着醉意与笃定：“那小子怕是连海雾和风暴都分不清，竟妄想挑战整片海域的定锚。”

    喧哗声如潮水般涨起。

    在多数人看来，在这片波涛之上，除非神智早已被深海吞没，否则绝无可能向那四位立于顶点的存在扬起刀锋。

    “安静。”

    马尔科抬起手，指尖在木桌边缘敲了敲，“让老爷子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前几日推进城的墙壁塌了，连最底层的铁栏都没能关住逃窜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的男人喉结滚动，放下酒盏时发出沉闷的叩响。”消息我也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被海水浸透的缆绳，粗粝而沉重，“但艾斯必须来到这艘船上。

    哪怕要用绳索捆住他的手腕拖过甲板，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！”

    八字胡的男人咧开嘴，胡须随着笑意颤动，“要是那小子敢对老爷子露出不敬的眼神，我们很乐意教他认识海上的规矩——当然，是用指关节来教。”

    哄笑声几乎要掀开屋顶。

    马尔科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。”别只顾着起哄。

    那小子在新人里算是拔尖的。

    你们在他这个年纪，谁能在前半段航路就换来四亿的标价？”

    四亿这个数字在新世界或许不算耀眼，可若加上年龄与出海时日的砝码，便足以称量出一颗正在急速上升的新星。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乔兹忽然转向主座：“老爷子，逃出来的人里有个名字很陌生……‘骷髅大魔’。

    我在海上的这些年从未听过这个称呼。

    是您那个时代的人物吗？能成为越狱事件的主谋，被海军和世界 ** 钉在公告牌最顶端，恐怕不是简单的角色。

    听说悬赏已经挂到了三亿五千万。”

    所有视线骤然凝聚于白胡子身上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凭空出现又瞬间搅动风云的陌生人，好奇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“骷髅……大魔？”

    白胡子眉心皱起深壑，又灌下一口酒，最终摇头，“我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。”

    “连您都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比斯塔立刻接话，“那恐怕是海军和世界 ** 为了掩盖推进城崩塌的 ** ，特意推出来的傀儡。

    我敢打赌，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‘英勇’地逮捕这个替罪羊，然后向全世界宣扬阴谋已被挫败——老把戏了。”

    船舱里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。

    他们太熟悉那些冠冕堂皇的手段了，海军的伎俩就像暴风雨前不变的征兆，早已被这些在浪涛中翻滚半生的人看透。

    白胡子抬手止住了甲板上的喧哗。

    “都安静点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过了海风，“我这一趟只为艾斯那小子。

    马尔科，去瞧瞧还有多远。”

    想起即将听到那声久违的“老爹”

    ，他胸腔里便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，像是陈年的烈酒混着海盐灌入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马尔科应道，视线转向船头方向，“有甚平出手，一个新人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翻涌的浪头，落在远处逐渐显形的岛屿黑影上。

    废弃的码头轮廓映入眼帘，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看见甚平了。”

    他提高了音量，“艾斯躺在他脚边，看样子是昏过去了——鱼人下手比预想的要重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掺进一丝疑惑：“但甚平身旁还站着个生面孔，年纪和艾斯相仿。

    我们收到的消息里，可没提过这号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生面孔？”

    乔兹粗重的眉毛扬了起来，“黑桃团新收的菜鸟？还是……甚平自己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你酒还没醒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