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斯塔的笑声从一旁传来，“甚平的船上什么时候有过人类？要我说，那多半是冲着老爹名号来的，想找机会上我们的船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比斯塔这话在理。”

    第六队队长布拉曼克将肩上的巨木槌换了边，嗓门洪亮，“可咱们这儿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挤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甲板上重新腾起的哄闹让白胡子咧开了嘴，低沉的闷笑从胸腔里滚出。”行了，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，“别在甚平跟前丢人现眼。

    去，把艾斯给我弄上船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老爹！”

    队长们的应和声混杂着海浪的拍击。

    庞大的莫比迪克号碾过水面，推开的浪涛重重摔在荒岛的礁石滩上，溅起一片白沫。

    岸边，清宇的思绪从鱼人那独特的发力技巧中被猛然拽回。

    海水的咸腥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木头与铁锈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老爹到了。”

    甚平侧过头，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，“接下来，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俯身将不省人事的艾斯扛上肩头。

    没等清宇作出反应，一道宽阔的船板已从巨舰的侧舷伸出，轰然架上海岸。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两人，正是马尔科与比斯塔。

    “辛苦你了，甚平老哥。”

    马尔科率先开口，视线却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，落向清宇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渐渐锁紧——那张年轻的脸，似乎在记忆的某个模糊角落留下过划痕，可无论怎么用力回想，那痕迹都迅速被迷雾吞没。

    “艾斯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比斯塔已经伸手接过了昏迷的少年，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，“别让老爹等久了，为了这小子，他可是费了不少神。”

    眼看比斯塔转身就要走，甚平急忙踏前一步：“等等，马尔科！我这儿还有个人要引见。”

    甚平回过头，视线扫向身后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触及空荡的船舷时骤然凝住。

    不止是他——马尔科与比斯塔也同时顿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就在片刻之前，那里还立着一个少年的轮廓。

    可只是眨眼的间隙，那道身影竟如被风吹散的薄雾般，彻底失去了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