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哪个是真身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每一个都可能是真的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所有残影同时将掌心按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风遁·螺旋连弹。”

    不是一颗丸子。

    是数十颗同时爆发。

    地面在哀鸣，空气在嘶吼，战场在这一刻被湛蓝色的风暴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波妮从坍塌的拍卖场边缘收回视线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    她盯着远处那片烟尘弥漫的空地，喉咙有些发干。”雷利先生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觉得……他能撑住吗？”

    每一次震响传来，她的眼睫都会跟着颤动一下。

    那些颠覆常理的景象烙在视网膜上，让她几乎忘记呼吸。

    更让她心惊的是，那道身影竟真能同时抵住两位大将率领的整支队伍，甚至逼得对方阵型显出滞涩。

    旁边的老人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——不知何时顺来的酒瓶已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抹了下嘴角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战场 ** 。”撑住？”

    雷利短促地笑了一声，混着酒气的吐息散在风里，“丫头，这连开场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你看那小子站着的模样，像没预料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还不算开始？”

    波妮猛地转头，脸上血色褪去几分。

    她想象自己若置身其中，恐怕连三息都熬不过。

    可老人却说，眼前这一切只是序曲？

    纷乱的思绪尚未成形，一道平静得近乎冰冷的嗓音便穿透喧嚣，扎进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热身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波妮感到脊椎窜上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她看见烟尘中那道轮廓缓缓直起身，手中那柄奇异的杖状物向下顿去，叩击地面的闷响竟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
    “死？”

    那人似乎觉得很有趣，尾音扬起一点微妙的弧度，“大将也会讲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杖尖在地面划出半道浅痕，“不过，你们该谢我。

    没了天龙人盯着，拴着你们的链子，总算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够了。”

    赤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，比熔岩更烫。

    他与黄猿已一前一后封死所有去路，气息彻底变了，像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
    广场骤然死寂。

    那句“被牵着走的狗”

    在每个人心头重重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无数道目光钉在两位大将身上，惊疑、恐惧、揣测……交织成无形的网。

    “退——”

    火烧山的吼声撕裂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