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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远处观战的人群中，有人倒抽冷气。

    波妮攥紧了手指，声音发紧：“老爷子……还不出手吗？”

    雷利摸了摸下巴，干笑一声：“你这丫头，该不会是被那小子迷住了吧？”

    他眯眼望向战场 ** ，“别急。

    看他那副样子……恐怕还藏着东西没亮出来呢。”

    “藏着东西？”

    波妮一怔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的震动让她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成了冰。

    赤犬与黄猿甚至没看清那人是如何移动的，只觉视野边缘掠过一道残影，紧接着，某种庞大而无形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——像一只巨手缓缓收拢五指。

    地面上的碎石开始震颤，细小的沙粒违背重力般向上浮起。

    “退！”

    黄猿的警示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天空先暗了一瞬。

    云层如同被撕裂的棉絮，向两侧急速翻卷，露出一片刺眼的、不自然的苍白。

    然后光落了下来——不是一道，而是一整柱倾泻的崩塌。

    它吞没了声音，吞没了颜色，只留下纯粹的能量轰击在地表时引发的、沉默的毁灭。

    广场的地砖在接触光柱边缘的刹那便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冲击波呈环形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岩层如脆弱的饼干般层层掀起、碎裂、再被碾成更细的尘埃。

    远处几人合抱的古树拦腰折断，断口处焦黑冒烟，尚未倒地已在余波中进一步崩解。

    赤犬试图元素化躲避，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异常。

    熔岩构成的臂膀在强光中迅速黯淡、剥落，像烈日下的蜡像。

    黄猿的金色闪光则被无处不在的能量乱流干扰，每一次瞬移都只挪出短短数米，反而加剧了体力的消耗。

    他们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光柱持续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——但在感官上，如同度过了漫长的一刻钟。

    当苍白终于褪去，耳鸣仍在持续。

    视野里残留着扭曲的光斑。

    原先站立的地方，此刻是一个边缘仍在簌簌掉落的巨坑。

    坑底深不见底，只有缕缕青烟螺旋上升。

    坑壁的土壤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，在残存的天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彩晕。

    远处，火烧山扶着一截断墙站稳。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试图在弥漫的尘雾中寻找人影。

    巴斯提尤则半跪在地，剧烈咳嗽，铠甲上覆满灰白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“他把自己也……”

    巴斯提尤的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尘幕中，一个轮廓缓缓清晰。

    清宇站在坑缘的另一侧，衣袍下摆略有焦痕，但身形笔直。

    他身后，那些被称为死亡军团的影子们静立如初，仿佛刚才的毁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
    赤犬从坑底跃出，左肩的熔岩铠甲缺失了一大块，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。

    黄猿出现在数丈外的一处残桩上，惯常挂在嘴角的笑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唇线。

    “试探？”

    清宇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稀薄的空气，“在真正的厮杀里，犹豫的瞬间就足够死上十次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掌心向上，五指微拢。

    空气中再次泛起淡蓝色的光晕，这一次它们不再绽放如烟火，而是像水底的磷光般幽幽流转，勾勒出一个缓慢旋转的复杂图纹。

    图纹每转动一分，周遭的温度便下降一度。

    火烧山感到手背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不是寒冷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像站在深渊边缘，听见从极深处传来的、非人的呼吸。

    雷利扶着面无血色的波妮，在千米外的树梢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远处战场已成焦土，烟尘如巨兽的吐息般翻卷。

    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——这种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的做派，让他恍惚间看见多年前那个男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时对方拽着他上船，喊的是要把整片海掀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他还活着！”

    波妮的惊呼撕裂了空气。

    雷利视线扫向深坑的刹那，一具布满裂痕的紫色巨影率先冲破烟幕。

    但紧随其后的是两道尖锐的破风声，快得几乎要割裂耳膜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霸气是你的专利吗！”

    赤犬的吼声裹挟着热浪。

    此刻他周身熔岩沸腾，表面却覆上了一层墨汁般的漆黑硬壳。

    一旁的黄猿同样将金光收敛，体表浮起相似的暗色。

    自然系能力者向来依赖元素化的便利。

    除非将霸气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