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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波妮在黑暗里回头瞪他：“你连这个都算计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清宇最后一个进入地道，反手合上暗门。

    最后一线光消失前，雷利看见年轻人嘴角似乎极短暂地弯了一下。”等着被瓮中捉鳖吗？”

    黑暗吞没了所有轮廓。

    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墙壁的窸窣在狭窄通道里回响。

    波妮跟在雷利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前面的人：“老头，你之前说被他害惨了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“哼，这小子半年前炸了玛丽乔亚的补给港，用的是老夫教他的 ** 手法。”

    雷利没好气地嘟囔，“结果世界 ** 查过来，把我常去的 ** 全列进了监控名单！”

    通道开始向上倾斜。

    尽头隐约渗来带着海腥味的风。

    清宇忽然停下脚步，抬手拦住身后的人。

    他贴着墙壁静立了数秒，才继续向前推开头顶的伪装板——夕阳的光像温热的血一样泼进来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他们钻出来的地方是红树林边缘一处废弃瞭望塔的基座。

    47号区域的泡泡在暮色里缓缓漂浮，更远处，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小船系在生锈的铁桩旁。

    清宇率先跳下礁石，解开缆绳时头也不回地说：“船上有够用一周的淡水和干粮，往东南方向划出二十海里，会有商船经过。”

    波妮站在礁石上没动。

    海风扯着她散乱的头发，她盯着那个背影，忽然问：“你不走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拿回一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清宇松开缆绳，转身时暮色正好落进他眼底，把那片深潭染成暗金色。”三天前海军从我暂住的地方搜走了一个永久指针——指向拉夫德鲁的残片。”

    雷利正要跨上船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老海贼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所有戏谑或恼怒的表情都褪去了，只剩下某种锐利如刀锋的东西。”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”

    清宇迎着海风眯起眼睛，“鬼蜘蛛今天亲自带队搜捕，根本不是因为发现了你的踪迹——他是在找我。

    而刚才在酒馆，他其实‘看见’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远处港口的钟声顺着水面飘来。

    清宇在钟声里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下去：“但他接到的命令是‘确认物品持有人位置并跟踪’，而不是当场逮捕。

    所以他才配合演了那出视而不见的戏……现在，至少有五艘监视舰藏在红树林背面，等着我们起航后尾随。”

    波妮感觉脊椎窜上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她猛地扭头看向海面——那些起伏的波浪与泡泡之间，似乎真有阴影在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上船？”

    夏琪轻声问。

    她已经坐在船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桨柄。

    年轻人终于露出了登船后的第一个笑容——那笑容很浅，却像淬过冰的刀刃。

    “因为需要有人引开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后退两步，身影开始融入渐浓的夜色，“而我要趁这段时间，去把指针拿回来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消散在海风里时，他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雷利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礁石看了很久，突然骂了一句极粗俗的话，然后抓起船桨狠狠砸进水里。”划船！”

    他冲还在 ** 的波妮吼道，“往东南——全速！”

    小船像受惊的箭鱼般窜出去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瞬间，红树林背面升起三艘黑色舰艇的轮廓，它们切开水面，不疾不徐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波妮回头望去，暮色彻底吞没了海岸线，那座废弃瞭望塔只剩一个漆黑的剪影。

    而剪影之下，似乎有更深的黑暗流动了一瞬，像某种蛰伏的活物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些海军士兵疲惫的面孔上，倦意被一种混杂着惊疑的紧绷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空荡荡的角落，又迅速落回那个倚着吧台的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清宇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，此刻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正无声地蔓延。

    “中将……”

    一名副官的声音带着沙哑，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，“我们……我们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。

    雷利，还有那个女孩，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
    这间屋子，我们来回搜了不下十遍，连那个老板娘……现在也不见了踪影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困惑。

    赶到这里集结已经三天，睡眠被切割成零碎的片段，勉强支撑着身体。

    许多士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