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两间房！”

    汉库克突然抬高音量，又恢复了凶巴巴的语气，“还有，为什么这个老太婆还在船上？把她丢进海里！”

    清宇无奈地揉了揉眉心，转向波妮：“你先在房间里待着，别随意走动。

    等船离开这片海域再说。”

    波妮怔怔地点头。

    若是平时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七武海，她肯定会移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的思绪完全被眼前这戏剧性的转变搅乱了。

    波妮的目光从汉库克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正侧身立在船舷边，海风撩起她漆黑的长发，几缕发丝贴在她微凉的颈侧。

    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肩头，却化不开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疏离感——像隔着琉璃看一朵冰雕的花，美得锋利，美得碰不得。

    可这朵花在清宇手边温顺地垂下了花瓣。

    波妮别开脸，齿尖无意识地碾过下唇内侧的软肉。

    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。

    “叮。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轻得像银匙碰着瓷杯沿。

    清宇抬了抬眉骨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很细微，只是额前那缕黑发随之晃了晃，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想起香波地群岛那些石板路上自己的脚步声，想起拍卖场里骤然凝固的空气，想起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脊上——如果这样还不够，那才真是笑话。

    瓶颈到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力量像潮水涨到最高处，不再涌动，只是沉沉地蓄着。

    皮肤下每一寸肌肉都记得挥拳时的轨迹，查克拉在经络里缓慢循环，仿佛在等待某个闸门被撬开。

    “请选择。”

    系统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时，带着某种冰冷的韵律，像水滴落入深井。

    清宇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甲板木纹的缝隙里积着昨夜的雨水，此刻正映出破碎的天光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片晃动的亮斑，思绪却飞快地掠过许多画面：海军本部白色堡垒的轮廓、报纸头条加粗的黑体字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窥探的眼睛。

    骨王的身份已经成了悬在头顶的旗帜，太显眼，也太沉重。

    再添一把火，也不过是让火焰烧得更旺些——可火焰终究会熄的。

    他需要别的。

    需要一点意料之外的变数，需要一把能刺入这个世界肋骨的、形状完全不同的刀。

    “第二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