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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出口的海军士兵绷紧了脊背,手指按在刀柄上。
他们接到的命令语焉不详,只说要放一个人离开。
没有罪名,没有档案,甚至连面容都笼罩在阴影里。
那人走近了。
光线斜切过他的肩膀,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轮廓。
旧披风的下摆沾着地底特有的潮气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他没有看两侧如临大敌的士兵,目光径直投向门外那片辽阔到刺眼的海面与天空。
海风涌进来,带着咸涩的自由气息。
他深吸了一口。
然后,迈过了那道划分禁锢与世界的门槛。
卡普那股突如其来的豪迈劲头让战国眉头一皱。
他没好气地瞥了老友一眼,挥手赶人:“少在这儿胡吹大气,赶紧走远点。”
“年轻人,”
战国转身前又补了一句,“改了主意随时来本部找我。
手头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他示意副官处理完赔偿的手续,便拽着卡普的胳膊离开了甲板。
再让这老家伙信口开河下去,恐怕连元帅的位置都能被他随口许出去。
海军内部的晋升自有规矩,若是破格太过,难免引来非议。
那些熬了多年资历的老牌中将们,头一个就不会服气。
不——应该说,那位常年泡在新兵营里训练菜鸟的老教官,恐怕会最先跳脚。
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遍布本部,连如今坐镇高位的三位大将都曾是他的得意门生。
倘若让他知道有个后来者未经正规栽培便直擢为准将,战国往后就别想有清净日子了。
“把能力收了吧。”
清宇接过银行票据,朝身旁吩咐道。
汉库克脸颊微热,垂眸应声:“妾身这就去办。”
看她仿佛踩着云朵般飘然离去的背影,清宇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舱门边——咋婆婆站在那里,身边还挨着个裹在襁褓里的奶娃娃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波妮那张瓷偶般精致的脸蛋霎时失了血色。
想起之前在床上缩成孩童模样的窘境,被这男人用温热手掌整个圈住的触感,她几乎要晕眩过去。
可这刚掌握不久的果实能力一旦发动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自行解除。
眼见清宇迈步逼近,波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扭头就往房间里冲。
望着那慌不择路的背影,清宇轻轻咂了下舌尖,慢悠悠道:“乖,带你去瞧点有趣的玩意儿。”
顷刻间,宽阔的船舱里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。
香波地群岛的岸边,雷利与夏琪并未立即离开。
目送军舰缓缓驶远,那两个连他都觉得棘手的老面孔终于消失在海平面,他暗自舒了口气。
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,他咧嘴笑了:“这小子花样真多。
本以为他要栽在那两个老家伙手里,没想到竟被他囫囵混过去了。”
“我早说过,”
夏琪弹了弹烟灰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“他可不是会在浅滩翻船的人。”
酒馆的木门在第三次被风吹开时,雷利才意识到自己捏碎了第二个锡壶。
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缝滴落,在积着灰尘的地板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圆斑。
夏琪没看他,只是将烟蒂按进堆满灰烬的陶碟,碾转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掐灭什么别的念头。
“刚才手抖的可不是我。”
她吐出的烟雾遮住了半张脸,“那小子若没本事让局面转弯,你这把老骨头恐怕已经冲出去了。”
雷利没接话。
他的视线穿过蒙尘的玻璃窗,落在码头方向——虽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海风带来咸腥与铁锈混合的气味,像极了多年前某个港口的黄昏。
他忽然想起罗杰最后一次拍他肩膀时,掌心残留的温度。
“艾斯的事……”
夏琪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雷利打断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刺,“我留在这里,本是想看看那孩子能走多远。”
他记得三个月前听到的消息:悬赏四亿的新人扬言要取白胡子的头颅。
当时他正修补一艘小艇,锤子砸偏了,在拇指上留下道浅口子。
血珠渗出来的时候他竟在笑——那种久违的、近乎疼痛的兴奋感,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。
上一次,还是罗杰指着拉夫德鲁的方向说“我们去把天捅个窟窿”
的时候。
夏琪把烟灰缸推到他面前。
陶器底摩擦木板,发出干涩的刮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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