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快刀五十工之一，据说上一次现身是在七年前的拍卖会……”

    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克制地停住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，“能……让我碰一下吗？就一下。”

    对这个痴迷于刀剑的姑娘而言，亲眼见证传说级的斩击已足够震撼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传说级的刀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清宇没接船主的卡片，只拎起温好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液顺着喉结滑下，他抹了抹嘴角，目光扫过海面上逐渐沉没的残骸。

    “酒温得刚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船主捧着卡片的手僵在半空，笑还挂在脸上，却慢慢发僵。

    海风卷着血腥味拂过码头，火把的光在他油汗交织的脸上跳动。

    达斯琪仍盯着那把刀，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在她身后，记录用的电话虫缓缓眨了眨眼睛，瞳孔里还残留着斩开巨舰的白色轨迹。

    清宇的目光扫过那双紧盯着刀刃的眼睛。

    达斯琪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剑士都渴望得到一柄好刀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但许多名刀……落错了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甲板上那柄被遗落的刀，“刚才那把时雨，在之前的主人手里，连刀锋都在叹息。”

    提起这事，她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不快。

    但那情绪还未完全展开，清宇接下来的话便让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，就拿着。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随手将那柄刀塞进她手里，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留恋，“这东西看着漂亮，用起来却太轻巧，不合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他阻止了她想要推拒的动作，“别还我。

    刀，对我来说只是偶尔碰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补充了一句：“如果实在过意不去，去找点能填肚子的来。”

    甲板上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握着武器、或倚或站的人们，表情都凝固在脸上。

    连达斯琪也忘了呼吸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清楚一柄名刀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百万贝利？那只是个起点。

    世上刀剑有限，握刀的人却如海沙，真正流传在外的名刃，每一把都牵扯着无数目光与争夺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有人像递出一块面包那样把它送了出去。

    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，刚刚那道撕裂空气、快得只剩残影的斩击——那分明是踏入顶尖剑豪领域才能触及的“飞翔斩击”

    ——竟被他称为“偶尔碰碰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如果那都算业余，那么此刻甲板上这些腰间佩刀、以此为生的人们，又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？

    “这……真的可以给我？”